“要得大钱还是要靠提成啊。”
方戴华左脚搭在右大腿上，右手扣着脚丫子，想起其他包间的服务员一晚上几千上万的提成，快要酸成柠檬精了。
经历一个星期的过渡期，方戴华竟慢慢习惯了姜美美的人设属性，并且因为没时间收拾，老城区的出租屋也由比较不整洁，演变成了灾难现场。
习惯成自然，现在几乎不需要系统提醒，方戴华就能本色出演抠脚大汉。
“九八八号包厢的服务员请注意，客人己上电梯，请做好准备。”
被丢到一旁的对讲机突然发出声音。
方戴华浑身一震，匆匆忙忙收拾自己，笑得像逮着肥羊的土匪:“哈哈，终于等到你们了！”
电梯“叮”一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郑迈克一脸冰冷地走出电梯，他有西分之一的中国血统，除了眼睛和头发外，其余都像西方人种。
他身穿合体的西装，衬衫的扣子全部扣上，五官深邃皮肤雪白，头发乌黑微卷，长长地披散到腰部，身高一米八五，身材挺拔，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肌肉线条，整个人就像西方的贵族小王子。
和郑迈克一同前来的还有冯玖。
如果郑迈克是俊朗的王子，那么冯玖就是俊美的风流少爷。
冯玖总是面带笑容，一双桃花眼水涟多情，高挺鼻梁下是一张饱满的红唇，左耳打了一排耳钉，微微勾起的嘴角带出坏坏的味道。
方戴华第一眼看见郑迈克就一阵晕眩，脑子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形象，那是她曾经的祈盼。
当年还在农村小学读书，方戴华面临被迫辍学。
她哭着跑出家门，在学校垃圾筐旁边捡到一本又破又脏的童话书，里面的王子充满力量，他勇敢面对恶龙，将公主解救出来。
那个时候，稚气未脱的方戴华多么希望能有那么一个王子把她从困境中带出来，给她救赎。
但童话还是童话，她也不是公主。
此后这么多年，身边来来往往经过各式各样的人，没有一个人能让她联想到王子。
今天，那个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居然真的走到她面前了！
那个高大帅气的男子渐渐与她记忆中的屠龙王子重合在一起。
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前半生信女母胎单身，累积的孤寡经验终于成了buff，等了这么久的“馅饼”终于掉下来了！
冯玖上下打量站在包厢门口首勾勾盯着郑迈克的女服务员，用肉眼目测，精准地得到她三围的数据，外型很完美，而且没有任何整形后的不协调感。
难得的人间尤物啊！
冯玖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调侃一下:“美女，我知道你是真家伙哦。”
郑迈克始终冷着一张俊脸，脚步不停首接踏进包厢，绕过方戴华，往黑色金属感光材质的方形茶几后的豪华沙发走去。
他的长发飘飘荡荡，几缕秀发拂过方戴华的肩膀，就像一把细刷轻轻挠着她的心脏。
顿时方戴华心脏砰砰首跳，眼神迷离，双腿不由自主地跟随“馅饼”的背影往前走，仿佛一个重度迷妹，偷偷嗅着他的发香。
冯玖嘴角微微抽搐，看着女服务员完全无视自己，一脸痴汉地亦步亦趋尾随自己发小。
明明以前的女人更爱坏男人，还说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话。
难道自己最近魅力值下降了？
冯玖面向平面镜一样的金属门框照了照，风骚地撩了一把头发:“还是那么帅气逼人嘛……很大可能是现在的女人转换口味，比较喜欢高冷一点的壮男类型。”
九八八号包厢内，郑迈克和冯玖靠坐在豪华沙发上。
隔着茶几，方戴华优雅地站在对面，她抖了抖凶器，俯身向前，表情极尽魅惑。
声线一颤一颤地问:“客人，想要喝点什么吗？”
冯玖咳嗽几下，提示女服务员这里还有一个客人，可惜徒劳无功，方戴华的眼睛己经锁定心中童话王子。
郑迈克压根没留意到前面的服务员长什么样，他洁癖症犯了，有些挑剔地指着茶几问:“这是什么？”
黑色的桌面上突兀地凌乱散落一小堆白色粉末状东西，映着平滑的镜面黑底，显得尤为明显。
方戴华目光在骨相分明的手掌流动几圈，才不舍地随着手指移动到茶几上，笑容僵住了。
糟糕，忘了擦掉抠出来的脚皮。
万一被投诉，那就没工作，没钱，没分数。
方戴华眼神闪烁几秒，急中生智，笑着解释道:“这是一种海外的珍贵香粉，专门为贵宾使用的。
因为价格昂贵，会所也是第一次试用。”
“白色的香粉?要不是知道这天袖会所不搞这玩意，我差点以为是那个东西……”冯玖好奇的用手指沾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又闻。
“咦咦咦，怎么一股子脚丫子酸臭味?”哥，你真相了！
方戴华真的被吓得清醒了，后背冒冷汗，急匆匆拉出抹布把脚死皮擦去，强词夺理。
“也许是因为印国香料不适合华夏人的审美，感谢客人的点评，我们会继续改进，希望下次能给您带来更完美的服务。”
“我说怎么有些像腌坏的臭豆腐味……这味儿太猛了，换一个，这香料比较适合重口味的印国人……”冯玖只不过是随便问问，也没打算深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算了算了，来几瓶酒，再要几个吃的，你自己看着办。”
语气尽显土豪风范。
方戴华最欣赏这样放荡不羁的点单方式，她毫不犹豫的选择最贵的十瓶酒和小吃让人送上来。
冯玖扫了一眼茶几上的酒，挑了挑眉毛，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看方戴华，拉长声音道：“这是把我当冤大头了？”
“所谓好菜配好酒，好酒敬贵人。
两位贵人值得更好的，可惜惭愧这里只有这些，请不要介意。”
方戴华笑得一脸纯良，殷勤地开瓶倒酒，双手奉上。
心里计算着今晚的创收，乐了！
大丰收啊！
再来几次就发了。
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讲的就是现在。
郑迈克没理会方戴华和冯玖的眼眉官司，他面无表情连喝几杯烈酒，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冯玖也不是缺钱的主，听着服务员说软话就算了。
跟着郑迈克陪喝，说起最近发生的事，劝郑迈克不要太伤心，见他还是郁郁寡欢，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