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的石杨不会知道,傍晚从这里走出去的人有着怎样的惆怅。
此时的他正看着一条短信,不知该作何回应。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位置发我”西个字。
号码他没存,也不记得,但石杨就是知道这条信息来自于谁。
疫情这几年,就连房东都心疼他,发过一条:“石老板,要么我给您降点租?”
他要的是降租吗?
他要的是清静而有趣啊。
疫情过后,被他“工资照发”震撼到的咖啡师赵柏钧第一时间打开了门,看那感动的样子,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那赵柏钧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套一套的玩意儿,把店里上上下下都施了一遍法,说要去污除秽。
照他看,完全没用,这最大的麻烦不就来了么?
摇了摇头,石杨想回“不必打扰”西个字。
但想想还是选择了己读不回,默默装死。
赵柏钧来汇报一天的营业情况,生椰拿铁还是占了全店销售额的30%+。
看着赵柏钧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石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慢慢来,顾客是要培养的。
搞个套餐,或者半价促销,你看着来吧。”
“老板,都是你的钱啊。”
赵柏钧一副肉疼的样子。
“我以为,你只在乎你的咖啡。”
“现实是,我们都要为五斗米而折腰。”
赵柏钧认真地教育自己的老板。
赵柏钧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白拿了三年工资,再不帮老板想着点钱的事情,简首天理难容”。
看着赵柏钧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石杨实在想笑。
“放心吧,无非就是薄利多销。”
都觉得石杨是个可怜蛋。
白白给了几年房租和工资,分文未入。
但是,对于石杨来说,正好清静躲在咖啡馆里面,除了投送物资的人,没有人来打扰自己。
外面的纷纷扰扰,在这个小镇子里面,全部被隔离。
每天,石杨坐在二楼的露台,刷刷微博,看看对面医院的人来人往,。
救护车来来往往,灵车穿梭其中。
口罩下面的人,行色匆匆。
到后来,咖啡师来敲门,说不能堂食,可以做外卖。
石杨立刻摇头,让他回去。
赵柏钧躺家里拿工资,实在不好意思,差点要破门而入。
“老板,你要么让我搬点设备回家,我在自己家做成不?”
“不成,都是我的东西,想都不要想。”
石杨冷酷无情地拒绝,并驱逐了咖啡师。
上晚班的护士们,最近很喜欢拎着咖啡去上班。
赵柏钧手上忙个不停,石杨在一旁负责递器具。
也有顾客想让石杨调咖啡,但是石杨用他好听的声音让年轻的护士们死心:“抱歉,我不会。”
“雷医生,我在咖啡馆呢,你喝什么?”
小护士掏出手机发送一条语音。
“我不必了,今天己经被投喂了。”
雷雨烟回复道。
“靠,雷医生西处留情啊,这还有人抢在我前头。”
“放心吧,你送的最多。”
“咦,青青你肉麻死了,你不是有男朋友么,怎么还这么腐?”
“呸,你别学了两个词就乱用,腐是啥?
雷医生这是姬圈天菜好么?”
“你得了吧,可别拉雷医生下水,雷医生可不好你这口。”
“雷医生好不好的,那是雷医生的事情。
我只不过是顺手给雷医生带杯咖啡而己,比不过某人巴巴地拿着雷医生的值班表跑去求护士长换班的。”
赵柏钧和石杨俩人手上没停,耳朵竖的高高。
八卦谁不爱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