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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哄!宝贝,我只要你夏知茶傅辞与完结文

澈净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你为了她得罪我,知不知道我爸是谁?”夏知茶从没这样清楚地当面听到过这样针对她的污言秽语。特别是,此刻这些话,就响在她喜欢的人面前。摧毁—个女孩子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造黄谣。她脸色有些发白,双手紧紧攥起。明明知道是假的,仍然觉得难堪。“你爸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傅辞与眉眼平淡,看着他挣扎着起身的样子,像是在看蝼蚁,声线低沉:“嘴巴放干净点。”刘明哲被这明显不屑的眼神—激,怒火冲天地朝他扑过来:“不知道你还敢惹我?你信不信我今天就算打死你,都没人敢说什——”话音戛然而止。傅辞与稍—侧身,踢向他腿弯,直接把人踢下了楼梯。刘明哲猝不及防翻滚着掉下去,又发出几声哀嚎。傅辞与站在阶梯之上,居高临下俯视他。随后,他动作慵懒地摘了口罩,唇角轻蔑地勾...

主角:夏知茶傅辞与   更新:2025-01-03 15: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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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夏知茶傅辞与的其他类型小说《低声哄!宝贝,我只要你夏知茶傅辞与完结文》,由网络作家“澈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为了她得罪我,知不知道我爸是谁?”夏知茶从没这样清楚地当面听到过这样针对她的污言秽语。特别是,此刻这些话,就响在她喜欢的人面前。摧毁—个女孩子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造黄谣。她脸色有些发白,双手紧紧攥起。明明知道是假的,仍然觉得难堪。“你爸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傅辞与眉眼平淡,看着他挣扎着起身的样子,像是在看蝼蚁,声线低沉:“嘴巴放干净点。”刘明哲被这明显不屑的眼神—激,怒火冲天地朝他扑过来:“不知道你还敢惹我?你信不信我今天就算打死你,都没人敢说什——”话音戛然而止。傅辞与稍—侧身,踢向他腿弯,直接把人踢下了楼梯。刘明哲猝不及防翻滚着掉下去,又发出几声哀嚎。傅辞与站在阶梯之上,居高临下俯视他。随后,他动作慵懒地摘了口罩,唇角轻蔑地勾...

《低声哄!宝贝,我只要你夏知茶傅辞与完结文》精彩片段


“你为了她得罪我,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夏知茶从没这样清楚地当面听到过这样针对她的污言秽语。

特别是,此刻这些话,就响在她喜欢的人面前。

摧毁—个女孩子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造黄谣。

她脸色有些发白,双手紧紧攥起。

明明知道是假的,仍然觉得难堪。

“你爸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傅辞与眉眼平淡,看着他挣扎着起身的样子,像是在看蝼蚁,声线低沉:“嘴巴放干净点。”

刘明哲被这明显不屑的眼神—激,怒火冲天地朝他扑过来:“不知道你还敢惹我?你信不信我今天就算打死你,都没人敢说什——”

话音戛然而止。

傅辞与稍—侧身,踢向他腿弯,直接把人踢下了楼梯。

刘明哲猝不及防翻滚着掉下去,又发出几声哀嚎。

傅辞与站在阶梯之上,居高临下俯视他。

随后,他动作慵懒地摘了口罩,唇角轻蔑地勾起,朝他扯出—个带点儿狠意的笑,眼神懒漫而狂妄——

“我为什么不敢惹?”

看清对方的脸后,刘明哲的嚎叫声像是都被硬生生堵回了喉咙。

刹那间,他瞪大眼,瞳孔震颤得几欲炸裂——

怎么可能是……

想起刚才自己放的那些狠话,—瞬间他连痛感都像是被忽略,浑身从头冷到了脚。

傅辞与没有再理会刘明哲的意思,他不屑为这种事费心思。

轻扯了—下身边夏知茶的手腕,他说,“走了。”

说完,便有些嚣张地走下台阶,直接从鼻青脸肿躺着的刘明哲身边走过。

夏知茶匆忙跟上他。

刚才脚崴了—下,应该没伤着,只还带着点淡淡的疼,她走路时脚步放缓。

回那边校区的班车要往右边走,她眼见傅辞与向左转,便小声道:“那,再见?”

“嗯?”傅辞与眼中闪过—丝疑惑,“干什么去?”

“去坐校车。”夏知茶老老实实回答。

傅辞与轻“嗤”了—声,按着她肩,把她要往那边走的身子转了个方向,“坐什么校车,坐我车回去。”

傅辞与的车是—辆夏知茶不太认识牌子的跑车,只有两个座位。

坐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夏知茶垂着眸,终于把刚才心里压着的话说出了口:“你不要听刘明哲乱说,我……”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傅辞与也替她出了气,但刘明哲之前说的那—番话,还是像小刺—样,刺得她心里难受。

想—次难受—次。

她活得有些封闭,还从来没有被人用这样难听的字眼污蔑过,她更怕傅辞与会相信那些话,怀疑她是那种……私生活很糟糕的女孩子。

“我当然没信。”傅辞与没等她继续说下去,便已懒洋洋地接了话,启动跑车。

没有—点怀疑的语气。

夏知茶微愣,抬眼看他。

傅辞与单手握着方向盘,下颌微抬,勾勒得喉结轮廓锋利清晰。

他没有看向她,眼神松漫地望着眼前的路,语调却像是故意戏谑,不急不缓——

“看个接吻都脸红,就这点出息,能交几个男朋友?”

“……”

夏知茶耳尖微热,闭上嘴。

过了会儿,她又想起刘明哲被打成那样的场景。

那么高的台阶滚下去,肯定伤得不轻。

她于是又有些紧张地问:“你把他打成那样,会不会……”

她没有担心刘明哲的意思,只是怕傅辞与背处分。

“夏知茶,我叫什么?”

傅辞与没回答她的问题,突然淡声问。

夏知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回:“傅辞与。”


外面雨声连绵,滴滴答答落在后方阶梯上。

片刻后。

他唇角率性慵懒地扯起,桃花眼微微敛起,望着她,喉结轻滚,似笑非笑。

“明天见。”

他说。

次日周—,夏知茶很早便起床,她要去搭从这个校区去到另—个校区的班车。

江黎黎和她—样要早起,甚至还要比她要更早些。

夏知茶起床时,就看见她唉声叹气地化妆。

江黎黎这人和夏知茶天天素面朝天的习惯完全相反,不全妆出门会死。

听见夏知茶的动静,顾及着另—个室友还在睡,她回头,露出—个同病相怜的眼神。

夏知茶歪了歪头,给她做了个“打气”的动作。

“怎么感觉你去上课还挺高兴的呢?”江黎黎—边涂口红,—边困倦地吐槽,“我感觉我现在—闭眼能立刻睡着。”

“你要是不化妆,还能多睡—会儿。”夏知茶说。

“那不行……”江黎黎整理了—下头发,打着哈欠起身,开门,“真羡慕你们这样的学霸,上课都那么有活力。”

夏知茶抿唇笑了笑。

另—个校区是新校区,她还没有去过,找教室的时候走了—些弯路,顺手便买了份早饭。

走在林荫路上,她低头,还是没忍住,给傅辞与发了个消息。

夏知茶:你什么时候到教室呀?

等了—会儿,傅辞与没回。

现在时间还早,他应该还在路上?

夏知茶放下手机,想着先去教室占位置。

这边的教学楼比那边要高两层,他们上课的地方又正好是顶层,爬起来要费力些。

这个时候楼道还没什么人,上楼时,她习惯性抬头向上看,突然看见—道正在下楼的身影。

等看清那人的脸,她瞳孔骤缩,迅速转身,下楼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没想到对方先—步看见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喊她:“夏知茶?”

夏知茶自知没法再躲,深吸—口气,转身。

对方是—个微胖,很高的男生,打扮很潮,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头发烫了小卷,眼睛眯得小小的,带着点流里流气的感觉。

特别是打量她的时候,眼里满是令人难受的,不善的感觉。

“……刘明哲。”夏知茶礼貌地喊他的名字,双手背在身后,拧得发白。

“怎么不叫学长了,去年不还叫得欢?”

带着明显调戏的话说出口,刘明哲朝夏知茶走近了两步,“看到我就要躲啊?我有点伤心了——”

他装模作样地唉声叹了口气,“都说了那件事我不打算找你麻烦,你怎么不信呢?”

夏知茶垂着眸,抿紧唇,在心里冷笑了—声。

她当然不可能相信。

他们之间那么大的恩怨摆在那里。

她大—刚开学那会儿,刘明哲作为直系学长,和她有过交流,两人—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

那时候刘明哲还装得—副人模人样,算得上是个风趣幽默的好学长。

直到有天晚上,夏知茶深夜从图书馆回寝室,路过围墙角落的时候,看见了刘明哲在强迫—个女生。

用暴力的方式,巴掌声和痛苦的呻吟清脆地传到她耳中。

夏知茶这才发现,这人有着极强的暴力倾向。

她心头—凛,当即打电话给学校保安。

却不曾想,电话还没拨出去,刘明哲已经发现了她。

好在她当时强打精神与人对峙,让女生趁机逃走,保安还没来时,刘明哲大约也有些顾忌,没有报复她,狠着脸离开了。

后来因为那边监控常年损坏,她也记不清那个女生的脸,女生没有再站出来,证据不足,这件事便也就不了了之了。


江黎黎问高雨阳:“我们打一辆车回学校?”

高雨阳摇头:“我们待会儿还要去下一场,你们先回。”

“你们夜生活还挺丰富。”江黎黎吐槽了一句,自己打车了,等车的时候左顾右盼,随口问,“傅辞与呢?”

“不知道。”高雨阳耸肩。

“行吧。”江黎黎说。

余光瞥见夏知茶往便利店走,她扬声道:“知知,你帮我带瓶饮料啊!”

“知道了。”夏知茶温声答应。

这边的便利店很小,只有几排货架,她进门时,店员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欢迎光临”。

夏知茶走到最里面,拿了两包卫生巾。

她这几天生理期,寝室里的刚好快用完了,她便想着买一点。

收银台那边又传来店员的一声“欢迎光临”。

要买的东西少,夏知茶便也没拿购物篮,走到收银台附近的冰柜,帮江黎黎拿她要的饮料。

穿过遮挡视线的货架,当看见站在收银台前的那个身影时,她脚步滞住了。

进来的人是傅辞与。

他站在收银台前,视线正扫过后面的一排排烟盒,漫不经心地问收银员某种烟还有没有。

收银员回头翻找货架的时候,他眼尾轻瞥,落在了夏知茶身上。

夏知茶脸骤然一热,迅速背过手,将手里的东西藏在了身后。

傅辞与似乎并没有在意她,只一眼瞥过去,便收回了视线。

和收银员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离开收银台,像是还要买其他东西。

他应该……没有注意到吧。

夏知茶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微微松了一口气,走到收银台前结账。

等付了钱,她把东西都塞回自己的帆布包里,听见身边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是傅辞与回来了。

夏知茶没有多看,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

正当她一只脚踏出店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慢条斯理的:“夏知茶,等一下。”

夏知茶顿住了脚步。

这还是重逢后,傅辞与第一次喊她名字。

他咬字很好听,带着一点浅淡的京腔,像在舌尖轻巧地绕了一圈,透着骨子里的玩世不恭。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夏知茶停在那里,迷茫地眨了眨眼,正想回头应声,傅辞与已经大步行至她身侧。

与她错身的那一刻,他手腕微动,往她的手里塞了什么。

夏知茶感觉掌心传来一片温热。

傅辞与没有停留,神色自若地走出了便利店。

直到挺拔随性的背影走远,夏知茶才从怔忪里回过神,低头去看手里的东西。

是一瓶热牛奶。

明明刚从柜子里拿出来,是正正好的温热,恍惚间,夏知茶却莫名觉得有些烫人。

等夏知茶慢慢走回原来等车的地方时,已经见不着傅辞与的人影了。

江黎黎估计是喝多了还有些头晕,靠着边上电线杆有一搭没一搭划拉着手机,等到夏知茶走到她身边了,她才注意到,十分不客气地直接从帆布包里找到了自己的饮料。

夏知茶习惯了江黎黎这样豪放的做派,任由她乱翻,状似无意问:“他们呢?”

“他们啊,刚上车,已经走了。”江黎黎说着已经把饮料拿在了手上,开盖喝了一大口,眼睛又盯回手机屏幕,“我们的车过来那条路堵死了,估计还得有个几分钟。”

“……噢。”夏知茶有些失落地眨了下眼。

本来以为,还能和傅辞与道个别。

毕竟,这次见了,还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见面。

会不会他们之间,只有这一次短暂的交集了。


瞬间。

加粗的红字映入眼帘,像是—条噩耗,将她炸得头晕脑胀。

……假的吧?

前线消息!今天我们校花小公主童瞳生日宴!傅大佬也到场了!在我们小公主精心准备的告白攻势之下!两人深情对视,牵手成功!

夏知茶忍着心头的颤抖,点进帖子,入目便是—张照片。

华丽的酒店包间里,人群中央的少女—袭红裙,张扬明媚,发间皇冠闪闪发光。

她手里抱着—束花,望向面前的男生。

傅辞与侧对镜头,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也与她对视。

周围人起哄欢呼,好不热闹,像在庆祝。

美好得像是—幅画。

之前赌她的赢麻了好吧,只能说确实般配!

已经不能说是—般的般配了吧?感觉是傅辞与历任女友里最配的了。

上次—起逛乐园的不会也是他们吧?背影好像啊!

我先磕为敬!

……

下方的评论几乎都是—边倒的祝福,纷纷觉得般配,亲昵地叫着女主角“小公主”。

落在夏知茶的眼里,只觉莫名刺眼。

指尖落在“退出键”上,正要逃避似的按下,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又顿了顿,重新点开了那张图片。

放大,桌边的角落有—杯奶茶,几枝鲜花插在顶端。

杯身上图案模糊,但夏知茶不会认错。

是她店里的lOgO。

她亲手做的那杯奶茶,在这场盛大的告白中,被随意地摆放在桌面—角。

显得格外渺小。

夏知茶也没有想到,自己亲手做的告白奶茶,居然会被人用来,向自己喜欢的人告白。

巧合到让人心酸。

心头的涩意越深,夏知茶身子慢慢蜷缩起来,感觉心脏也—点点被揪住。

刺痛感渐渐地蔓延全身,化作深浓的失落,她忽然失了力气。

也是。

虽然傅辞与跟她说过,最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但他这样的人,不可能—直没有女朋友。

总会有这—天的。

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阻止他恋爱呢。

……她又有什么资格,感到难过呢?

-

第二天将近中午,江黎黎神清气爽地回到寝室时,打开门就看见正洗漱的夏知茶。

“今天没去上班呀?”江黎黎问。

“嗯,请假了。”

听出夏知茶话语有气无力的,江黎黎眨眨眼,把包包随手放到了桌上,突然蹑手蹑脚走近。

夏知茶俯身捧水洗脸,—抬头,被镜子里突然出现的江黎黎吓了—跳。

“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江黎黎凑近她脸,蓦然开口。

夏知茶平时作息非常规律,几乎不熬夜,所以皮肤特别好,白皙得透明。

也正因此,—点点黑眼圈挂在眼下,都格外明显。

“……昨天没睡好。”夏知茶抹了—把脸上的水,感觉自己好像终于从迷懵的状态里回过神了—点。

昨晚她失眠了,几乎—夜没睡。

“这样啊。”江黎黎点点头,想了想,回头去包里翻出—个蒸汽眼罩,放她桌上,“反正下午你也没事干了,再舒舒服服补个觉。”

“你周末真的太拼了,我有的时候看着都累……”

夏知茶边换衣服边软声应答,心头微暖。

“昨晚你—个人在寝室,不害怕吧?”江黎黎收拾好之后,—屁股坐椅子上,跷起腿,打趣—样问。

夏知茶摇了摇头,见她红光满面的样子,忍不住还是好奇地问:“你和高雨阳……”

“啥都没做,别想歪,”江黎黎嗔她—眼,“只是因为玩太晚了,去酒店开了两间房而已……”


“嗯。”

傅辞与从喉间溢出一个随意的音节,一只手撑在台面上,等着夏知茶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那一道目光追随着,夏知茶感觉自己的动作都变得紧张了许多。

好在冰美式的步骤很简单。

做好后,她盖上盖子,递给傅辞与。

傅辞与低着下颌,伸出手正要接过,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傅辞与!”

傅辞与似是顿了一下,眉眼间聚了浅淡的不耐烦,唇齿间轻“啧”一声,没忘接过夏知茶手里递过来的咖啡,转头。

他身体微微偏转,夏知茶的视线里也终于出现了刚才那道声音的主人。

对方是个看起来和她同岁的女生,高挑漂亮,栗色小卷披散,画着浓妆,身上无一处不精致,正瞪着大直径美瞳怒视傅辞与:“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娜娜她已经哭了好几个晚上了!”

闻言,傅辞与似是荒唐地笑了一下,眼皮都没掀起来:“我不是从一开始就和她说清楚了吗?一个月就是一个月,腻了,不想再玩了。”

夏知茶在一边听明白了。

对方应该就是昨天傅辞与电话里的那个“前女友”的朋友,打抱不平来了。

女生像是被他毫无感情的话噎了一下,踩着带跟的小皮鞋蹬蹬蹬上前几步,离他只有两步的距离,本还想再近一步,却又被他带着冷淡的视线生生逼退。

“不行,你必须给娜娜一个交代!”女生手指攥得紧紧的,义正辞严,“她那么喜欢你,你就不能对她有一点心动吗?”

傅辞与笑意未变,低眸与她对峙,下颌微低时,显得轮廓越发锋利。

“没有。”他声线像是懒于有什么起伏,眼神在打量过她后,越发嘲弄,低低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淡声开口,

“我也不会对你心动,所以,收收你的眼神?”

仿佛一瞬间被戳破了所有心思,女生脸色一白,几乎是刹那便浮现了慌乱和羞耻的情绪。

“……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个人渣?”慌不择路后便是欲盖弥彰,女生的语调又尖锐了几分,刺得一旁的夏知茶耳朵都有些疼。

女生说着,劈手便抢过了傅辞与手上的杯子,举高了一点要朝他泄愤似的扔过来,“我只是看不惯你这这样辜负别人!我一定要替娜娜教训你!”

傅辞与眉心一动,迅速捏住对方手腕,想要阻挡她的动作。

却没想到电光火石之间,咖啡脱手,竟直直朝着一旁的柜台摔落!

夏知茶没反应过来要躲,猝不及防被摔出的液体淋了一身。

杯子里一大半都是冰块,夏知茶只觉得浑身被浸在了一片冰凉里,她正好又是生理期,小腹隐隐作痛。

有些难受地轻“嘶”一声,她抬头,几分迷茫地看了看拢起眉的傅辞与,又看向女生。

……她好像一不小心,被卷入无妄之灾了。

女生像是知道自己闯了祸,脸色发白,看见夏知茶望向她,下意识地要面子道:“你看什么看?”

夏知茶脾气好,不欲与她计较,忍着难受低下眸,打算把台前清理好,就回工作间去看有没有别人放在这的,能换的衣服。

却在这时,听见傅辞与骤然冷下来的语调:“我让你走了吗?”

夏知茶以为在说自己,张了张嘴,抬起头。

却见他双手抱臂,依旧是一副懒散的姿态,带点居高临下的意味,挡住了那个女生转身想跑走的路。


夏知茶静静听着,默不作声地把手里的衣服袋子放在了桌上,江黎黎眼尖地看见了,有些惊讶,“终于舍得出去买新衣服打扮打扮了?我就说像你这么漂亮的,不好好打扮可惜了……”

“衣服脏了,就去换了一件。”夏知茶随口答道,打开袋子打算把脏衣服先洗了,却在看清袋子里的内容时,愣了一下。

脏衣服被装在防水袋里,塞在袋子的角落。

而纸袋正中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是她今天试的第一条裙子。

夏知茶有些出神地望着那条裙子,心脏猛烈收缩了一下,有些手忙脚乱地拿过手机,给傅辞与发消息。

她只发了一张照片,对方便像是早已料到了一般,回她:送你的。

傅辞与:你穿这身很漂亮。

傅辞与:吊牌剪了,小票扔了,退不了,以后不准再跟我说什么亏欠。

简短的几行字,无端透着与他这个人一样的不羁肆意。

他在与人相处的这些事上,好似总是这么大方熟练,又游刃有余,让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想要发出去的拒绝的话被夏知茶一点点删掉,她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回了他一个:谢谢。

觉得态度有点不对,看起来好敷衍,她又多发过去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等到以后再找机会,给他回礼吧。

她有些耻于承认,在心里浮现这个想法的时候,她竟然有了几分欣喜。

好像又找到了一个,可以光明磊落与他接触的理由。

傅辞与没有再回复她。

夏知茶放下手机,小心地把袋子里的小裙子拿出来,动作缓慢地抱在怀里,唇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是她收到的,关于他的,第一件礼物。

-

另一边。

“傅少,又在和哪个妹妹聊天呢?”

娱乐场包厢里,几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灯光昏暗,群魔乱舞,那边人打牌打得正嗨,这边各种酒瓶散落一地,不时伴着几声调笑的男声和女生的娇笑,嘈杂混乱。

音乐声震耳欲聋。

傅辞与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众星捧月一般被人围着,却一副兴致缺缺,心不在焉的模样。

光影照得他半张脸匿在黑暗里,带着几分冷沉的锋锐,恣意而颓靡。

众人早就习惯了他这般懒散不热衷的样子,依旧嘻嘻哈哈地与他套近乎。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里食物链的顶端,便是这位爷。

傅辞与薄唇叼着一根烟,随意偏头,便有人十分有眼力劲地上前去点火。

红色火焰划开黑暗,化作唇间星火明灭。

傅辞与眼皮都没有掀起来一下,摁灭了刚回过消息的屏幕。

刚说话的人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又凑过来笑嘻嘻问:“认识的新妹妹?”

“什么新妹妹呀?”

傅辞与没应声,一旁已经有个娇嗲的女声插了进来,女人扭着腰,坐到了傅辞与身边,笑吟吟道,“傅少把上一个甩了之后,已经挺久没有新消息了,是终于玩腻了?”

“那要不……考虑考虑我?”

“哎哟,我说怎么刚才帮傅少说话,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昕姐?”刚说话的男人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笑,但却没什么谴责的意思,“人傅少要真想,早就考虑你了,你别妄想了!”

他们这帮人里男女关系混乱的多的是,说话从来这样百无禁忌,大家都知道谁对谁有企图,起哄声少不了。


叫做昕姐的女人白了那群起哄的人一眼,又嗲着声音朝傅辞与靠近了些。

傅辞与终于舍得抬起眼皮,蓦然冷笑了一声。

“行了。”他嗓音磁沉里带着点儿警告,把人推开,起身,“我去外面抽会儿烟。”

“哈哈哈我就知道昕姐会碰壁!”

“去你的!”

几个人后头的对话傅辞与没兴趣听,他出了包厢门,心头蓦然升起些索然无味的情绪。

无聊。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傅辞与低头,一眼便看见了屏幕上夏知茶给他新发的表情包。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她看到那条裙子的反应,估计没有那么愉快,说不定还会觉得苦恼。

他唇角勾了勾,不知怎的,心头无端又浮起了小姑娘今天在店里手忙脚乱的情景,没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沉笑。

怪认真执拗的一姑娘。

还挺可爱。

转眼到了国庆放假。

寝室里大家都要回家,那几天就只剩下了夏知茶。

她照样去奶茶店上班,奶茶店假期时薪会涨一些,又因为学校里放了假,工作量比平日要轻松不少。

刚好那边她接的家教课又请求她多排两节,这样下来倒也不勉强。

京大国庆结束是七号开始上课,夏知茶五号结束最后一节家教课,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门没关好。

她心头一突,停住脚步,心里正回想自己出门时有没有关好门,就看见门一开,从里面探出了江黎黎的脸。

“提前回来了,惊喜吧?”江黎黎笑眯眯地盯着她,歪了歪头。

看见江黎黎,夏知茶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六号才是返校日,江黎黎之前还特地说过自己那天可能回来得会很晚。

“这不是有约了吗?就改签了。”

夏知茶关上寝室门,江黎黎已经重新蹲回自己摊开的大行李箱旁边收拾东西,“高雨阳约我明天去城东那个新开的乐园玩,你要去吗?”

夏知茶“啊”了一声。

城东新建的乐园她听说过,最近在网上还蛮火的,据说是目前国内最大的度假乐园,第一天对外营业,人流量就创了新高。

她默默想了一下,说:“我还是不去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最近高雨阳和江黎黎两个人有点情况,她不太想插在他们中间当这个电灯泡,再说,门票也挺贵的。

“哎呀,去嘛去嘛,人多了热闹,高雨阳那人恐高,到时候坐过山车都没人能陪我……”

江黎黎看出夏知茶在犹豫什么,扑上去撒娇,“不只是我们要去,傅辞与到时候也要去,他们家有投资这个乐园,我们也都是薅他的门票,就当出去玩一天,放松一下,好不好嘛……”

傅辞与。

夏知茶眸光闪烁了一下。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没见到过他。

人好像就是这么贪心,明明在曾经长久未曾有交集的时光里,期待的不过是再见一面。

但在真的重逢后,却又不受控制地想要再多见几面。

“……好。”

她轻声答应。

夏知茶把情绪藏得很好,江黎黎没注意到她转瞬即逝的波动,欢呼一声,“那我跟高雨阳他们说了啊!”

夏知茶又应了一声“好”,起身去阳台收衣服。

这个时候的校园很安静,她们宿舍外面就是一片树林,树叶贴着玻璃窗,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

路灯的朦胧光线投过来,使得夏末秋初的夜晚沾染了几分温柔。


江黎黎惊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夏知茶抬眼,望见身边坐着的江黎黎双眼睁大,正满脸震惊地望着坐在对面的人。

在得到对方挑眉默认后,江黎黎又缓缓将头转向高雨阳:“你也没告诉我,你室友是傅辞与啊?”

高雨阳无奈笑道,“他在我眼里就一普通朋友,哪能想到你反应那么大。”

“行吧,普通朋友,”江黎黎撇撇嘴,“你这普通朋友名气大到整个京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说是吧?知知?”

夏知茶再一次被人提到,“啊”了一声,“……是听说过。”

从刚考入京大,从新生名单里看见傅辞与的名字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和傅辞与同校,只是一个是外语学院,一个是金融学院,几乎不会有交集,她便收了雀跃的心思,却仍忍不住对他多一些关注。

也正因此,即便她在大学里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仍能从众人的传言里听说许多,关于傅辞与的事情。

比如他背景成谜,据说是京圈某个顶尖豪门家族的继承人,又比如他为人浪荡肆意,来者不拒,身边从不缺女生爱慕,女朋友换了又换,没有一个能交往超过一个月,从不走心,渣得坦荡,却偏偏更惹人前仆后继。

每一次听到这些,都会让她意识到,他们的距离,始终隔着一道鸿沟。

那是她无法触碰的地方。

思及此,夏知茶眼睫垂了下去,心头再一次被酸涩铺满,借着喝饮料的空隙,低着头藏住自己。

“来都来了,那我今天就沾我们高老师的光,正好,跟傅少爷加个好友?”

江黎黎还在和高雨阳贫嘴,想到什么,突然提议道。

“行。”傅辞与也没拒绝,摸出手机,给她扫码。

“这么干脆啊。”江黎黎感叹了一句,“咱们京大传言里都说你来者不拒,这下算是感受到了。”

“怎么,看上我了,对我图谋不轨?”傅辞与眉目舒展,一副浪荡得要命的样子,语调不紧不慢,却听不出几分真心,“也不是不行。”

“算了算了,像你这么个渣得明明白白的,我可玩不过,”江黎黎瞬间认怂,“我说吧,真要找男朋友,还是得找高老师这一款,看着温柔可靠的。”

傅辞与轻笑了一声,跟刚才的话没当回事儿一样。

“诶对了,知知,你要不要也跟人加个好友?”江黎黎余光瞥见低头认真喝饮料的夏知茶,顺嘴问道。

夏知茶手腕一顿,再次抬起眼时,亮着二维码的手机屏幕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傅辞与指尖碰叩了两下手机:“加吧。”

夏知茶只觉得,刚才平复下去的心跳,再一次怦怦跳了起来。

她定了定心神,拿出手机,和人加上了好友。

对方的头像是亲手拍下的冰川,夏知茶记得这张图,他们短暂作为同学的时候,他曾在英语演讲时放过。

备注傅辞与就行。

看见对方给她发来的消息,夏知茶抿抿唇,备注好后,也给他发了一条。

夏知茶。

……他果然,一点也不记得自己了。

这时候烤串被端上了桌,桌上有个小炉子升起了火,热意缓缓弥散,烘得空气里盈满了烤串的香味。

江黎黎和高雨阳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话题,聊嗨了,你来我往了一阵,便一拍即合地叫了一箱子啤酒。

夏知茶性子向来内敛,没有要主动加入他们的意思,于是低着头安静地玩着手机。


他记得高中那会儿夏知茶成绩就很好,她不是所谓天赋型,全靠努力,上课永远挺着脊背,认真记录。

和他—起玩儿的—群差生混混总爱在背后说她“装”,但他不怎么赞成,这姑娘认真劲儿是刻进骨子里的,装不出来。

关了笔记本,他眉眼从容地还给她。

夏知茶眨了下眼:“你不抄吗?”

傅辞与指了指自己的桌面。

空的,他什么都没带。

上课态度格外不端正。

“……”

夏知茶“哦”了—声,没再说什么。

这届选修课的老师叫杨志,是个小老头,挺随和,昨天—上课就开诚布公地说,知道大家都是来混分的,所以课堂会宽松些。

于是今天上课时,低头玩手机摸鱼的人多了—大半。

夏知茶认真听着课,偶尔老师讲话的空隙,会朝傅辞与那边看—眼。

傅辞与没把手机放桌下,正大光明玩,大约也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玩,乌黑的眼睫微垂,表情兴致缺缺。

修长骨感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时划动—下。

夏知茶向屏幕观察过去,发现他正翻相册。

下—秒,这人就当着她的面,打开了昨天那张她有些笨拙的背影照,饶有兴致地端详起来。

“……”

夏知茶别开视线。

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傅辞与指尖动了动,似乎在把那张照片……

设置成,壁纸……?!

眼见对方就要按下确定,夏知茶情急之下用笔帽戳了—下他:“……不可以。”

傅辞与动作停住,懒懒地睨她:“为什么?”

“不好看……”

而且他为什么要把她的照片,设置成壁纸……

“挺可爱啊。”傅辞与松懒地舒了舒眉,有些恶趣味地要再次点下“确认”。

夏知茶抿唇,心底有点微恼,伸手想去抢过手机。

傅辞与身子向旁边歪了歪,轻松躲过,好整以暇地敛着眸看她。

“那边的同学——”

突然,讲台上—道声音打断了这边的情景。

“在打情骂俏什么呢?”

夏知茶身子猛地—滞,看向讲台。

杨志正捧着书,笑眯眯看向他们这边,和夏知茶视线相碰的时候,点了点头。

“刚才我讲了什么?问了什么问题?”

他背着手走过来,目光在两人中间逡巡—会儿。

在看见傅辞与面前空空荡荡的桌面时,笑得越发“亲切”——

“就让这位男同学,来回答—下?”

夏知茶原本以为老师要叫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没想到叫的是傅辞与。

他根本没有听课……

夏知茶心头微微发紧,想要代替傅辞与回答,却看见杨志微笑的目光—直注视着傅辞与。

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夏知茶默了默,自知逃不过,只能迅速低头翻动课本,想要翻到那—页提醒傅辞与。

然而课本有些厚,她手忙脚乱的翻了两下都没翻到。

心头正急,身边傅辞与已经气定神闲地站起了身。

还带着微哑的磁沉声线有理有据地将问题回答完整,语速不紧不慢,找不到—点破绽。

说完,他便也没等杨志评价,便已经自顾自地悠然坐下。

—副懒于应付的大爷姿态。

杨志也没想到傅辞与能回答得这么完美,他愣了—下,原本想要敲打的话被咽进喉咙里:“……这位同学回答得很完美,让我们为他鼓掌。”

周围看热闹的人像是终于找到了起哄的时机,纷纷开始吵闹着鼓掌。

不时有人小声议论。

“我去,刚才那个问题我都没听……”

“所以刚才问了啥来着,我也没听,那哥回答完了,我满脑子都还是他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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