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怕她看出来，有意画得既符合她要求的漂亮，又没有她的正脸。
他画得根本不是她。
因为他画不出来。
“你喜欢就好。”他别开视线道。
沈清芙不掩笑意，看着他点头：“很喜欢！”
明月公子的作品！这可是明月公子专门为她画的！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她都可以办个鉴画的宴会，邀请小姐妹们来赏画了。
少女站在桌前，这样看看，那样看看，眉眼弯弯，喜悦是那么清澈而明烈，谢无忧看在眼里，不禁又困惑了。
他看着她，直觉她是心思单纯的女子，并无深沉心机，也不是擅长伪装之人。
可是，理智又得出截然相反的答案……
“今日做什么？”他一手负在身后，微微侧首朝她看去。
沈清芙想了想，说道：“在家休息。”
她并不是多外向的人，本质上还是偏宅女一点。一连三天出门，耗光了她的社交储备，丝毫不想出门了。
“我去花园赏花，你随意。”她看够了画，叫人收起来，然后吩咐玉盏，“泡一壶香片，我们去花园消遣。”
坐在阁楼上吹风赏花，可太惬意了。
玉盏应了一声：“哎！”
只泡茶是不够的，她又叫拾翠带上瓜子，点心，果盘等，搬去花园里。
“大爷安，大奶奶安。”正收拾着，主院来人了，是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霜露，手里捧着一只红木盒子。
玉盏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道：“霜露姐姐怎么来了？可是太太有什么吩咐？”
霜露笑着说：“并不曾吩咐什么，只是叫我给大奶奶送东西来了。”
“哦？是什么？”沈清芙好奇走过去道。
霜露将手里的盒子递过去，抿嘴笑道：“大奶奶打开瞧瞧就知道了。”
沈清芙接过来，往榻上一坐，将盒子置在小桌上，拇指抵着铜扣，轻轻一推。
霎时间，一副精美的头面映入目中，美丽的光芒绽放出来，叫人不禁呼吸都放轻了。
“大奶奶可喜欢？”霜露在一旁笑道，“太太还怕您不喜欢，特意跟我说，若是瞧见您皱眉头，定要回去禀她，再给您挑一件送来。”
沈清芙哪有不喜欢？她可太喜欢了。只不过，这幅头面的价值叫她迟疑起来。
偏头看向霜露，问道：“母亲为何送我这个？”
这副银点翠头面，大气，华贵，奢侈，工艺精致难得，是很珍贵又罕见的首饰。
好端端的，侯夫人怎么又送她这个？前几日不才送了她一对颜色、水头都绝品的翡翠镯子吗？
面对她茫然的面庞，霜露不禁笑起来，大奶奶真是个天真的人儿，一副头面罢了，送就送了，她这样茫然可爱，难怪太太喜欢她。
嗯，不单单是太太喜欢她，大爷也很喜欢她呢。想到这里，她看向一旁桌边坐着的谢无忧，想起这两日府中的下人们都在谈论大爷和大奶奶的恩爱，不禁抿嘴直笑。
“太太收拾库房来着，瞧见这个，觉得很配大奶奶，于是叫我给您送来了。”她看向沈清芙笑道。
这么随便的吗？沈清芙倒没怀疑这个理由，只觉得婆婆可真是富婆界的顶流。
希望她到了她这个年纪，也能和她一样出手阔绰。这样想着，她很认真地合上盖子，说道：“我很喜欢，你代我谢谢母亲。”
霜露笑道：“大奶奶喜欢就好了。”
视线扫过屋里，问道：“这是打算做什么？”
玉盏重新端起托盘，答道：“大奶奶说，要去花园赏花呢。”
“那敢情好。”霜露往外面望了一眼，“今儿天气也好，不冷不热的，也没什么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