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莫子谦伸手来拉我。
“安然,我承认,我有些地方没考虑周全。”
“可我真的没有想把你排除在外。”
“我只是觉得,你不在意这些。”
“是你觉得。”
我避开他的手。
“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在不在意。”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那我现在问。”
“你想要什么风格?墙刷什么颜色?主卧怎么装?我都陪你重新选。”
“柠柠的东西我会让她搬走,那个账号也已经注销了。”
“安然,我们重新开始。”
换成从前,听到这几句话,我大概已经心软了。
可我看着他,只觉得疲惫。
“
莫子谦,我想要的不是重新装修。”
“是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一个和你平等的人。”
“但你没有。”
“你不会因为我的一句喜欢,连夜把墙重新刷一遍。”
“不会为了我想要一把椅子,跑遍半座城。”
“甚至在所有人误以为唐柠是你女朋友时,你都懒得解释。”
“你享受跟她默契相投,也享受我永远在原地等你。”
“现在,我不等了。”
莫子谦眼底那点期待彻底碎掉。
他红着眼问:
“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没有。”
我将钥匙放进他掌心。
“拿完东西就走吧。”
莫子谦离开后,生活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
我找到了电闸。
学会看水表。
也知道了油漆干透前不能急着通风。
设计师问我喜欢什么。
我告诉他,墙面要偏暖的奶油色。
阳台放一把藤编摇椅。
客厅不要投影,留一整面墙做书柜。
装修期间,我暂时搬回外婆家。
外婆听完事情经过,气得用拐杖敲地板。
“两个***!”
我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一直以为,离开
莫子谦和唐柠,自己会很孤单。
可真正离开后才发现,我不是只有他们。
过去,是他们离我太近。
挡住了其他所有想要靠近我的人。
曾经被我推掉很多次邀约的同事,会约我周末去逛花市。
多年没联系的大学室友,知道我重新装修,特意寄来一盏亲手做的台灯。
就连那天给我让座的朋友,也郑重向我道歉。
“以前总看他们两个抢着照顾你,还以为你们关系特别好。”
“现在想想,他们很少问过你的想法,真正按照你的意愿来。”
是啊。
他们口口声声最了解我。
可我的声音,恰恰是他们最不愿意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