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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力且脆弱。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按,模拟着弹琴的动作,每一次按下,都像是在与往昔的美好时光、与深爱的音乐做着无声的告别。

嘴里,他轻轻哼起一首不成调的曲子,那熟悉的旋律悠悠飘荡开来——是我们都钟情的《月光》。

只是此刻,这首曲子被悲伤与绝望浸透,音符从他唇间逸出,带着无尽的哀伤与不舍,声声呜咽,每一个都像是在泣血,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我强忍着汹涌而上的悲恸,努力跟上他的哼唱,嗓音却因哽咽而破碎不堪。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肆意流淌,滚烫的泪珠接连不断地滴落在他冰冷的手上,溅起微小的水花,转瞬又消失不见,仿若我们即将消逝的爱情,徒留湿痕。

在这寒冷刺骨的冬夜,凛冽的寒风如猛兽咆哮,肆意穿梭在废弃游乐园的每一个角落,可我们仿若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周围的一切喧嚣、寒冷与黑暗,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在外,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颤抖的歌声和破碎得再也拼凑不起来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顾言的哼唱声如同燃尽的烛火,渐渐微弱下去,直至完全消散。

他那只颤抖着在空中虚按的手,也似失去了所有支撑,无力地垂落,“啪”的一声轻响,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那一刻,恐惧如藤蔓般迅速缠紧我的咽喉,我惊慌失措地呼喊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声嘶力竭,嗓音在空旷的游乐园里回荡,却再也得不到他的回应。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他的脸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霜,他的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愈发惨白,毫无血色,仿若一尊被岁月尘封的雕塑。

他就那样静静地靠在我怀里,双眼紧闭,沉沉睡去,仿若只是陷入了一场无比漫长的梦境,可我却清楚,他或许再也不会醒来。

我仿若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却又凭借着一股执念,拼尽全力将他扶起,一步一踉跄地朝着医院奔去。

一路上,寒风如刀,割在脸上,可我已麻木得毫无知觉。

终于,我艰难地把他送进了医院,那扇自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若将我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在医院那惨白得近乎刺眼的灯光下,我守在顾言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