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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又不像笑。

纸张边角卷起了一层,像被人舔过,又被压回去。

他蹲下身,把那张画捡起来。

纸是潮的,像泡过水的旧纱布,边缘破裂,像是被手撕的,不是剪出来的。

他盯着那团黑影,黑影站在一条走廊尽头,后面亮着光。

但那光是反的——影子竟然朝光源的方向延伸,黑得像洒了一地的墨。

影子的边上,有一个很小的圆点,像只眼睛,在盯着他。

林辰愣了几秒。

那画……他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但他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看到它。

不是在这房间,而是在梦里。

风停了。

窗还是半开的,可窗帘像定住了,贴在那儿不动,像是水底飘起来的布条。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有种说不出的闷。

他往房间里走,地板发出极轻的咯吱声。

他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稍微软了点,像踩着那种被泡胀的东西。

房间比他记忆中旧了许多。

墙皮脱落,角落的壁纸裂开,有几处甚至像是被人用指甲抠过——有人试图藏点什么,又临时放弃了。

林辰走到床边,蹲下。

床头柜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本掉了半页皮的笔记本,一只开线的娃娃,还有一枚压在玻璃片下的贴纸。

贴纸泛黄,用红笔写了几行字:“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字迹是孩子写的,但力道沉,像写的人手下压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他翻开那本笔记本,第一页是稚嫩的童体字:“今天点香了。

爸爸说不能点,会被看见。”

“但我想她能听见我。”

“她唱了一首不是我会的歌,像晚安曲,可歌词不一样。”

他翻到后面几页,有几处被撕掉了,边缘像锯齿。

倒数第二页上只有两句:“我不敢睡觉,她老站在门口,一直站着。”

“我觉得她不是我妹妹。”

纸已经发脆,他一碰,边上掉下细屑,贴在地板上。

他低头,无意间看到——地板那处缝,比其他的更黑。

像是下面有东西。

他没有动手掀开。

只是盯着那道缝,把它默默记下来。

他目光落回床头的娃娃——那只豆豆娃娃。

妹妹小时候最喜欢的。

它的眼睛被人画歪了,一只圆,一只是个叉,像被涂掉。

脸上粘着几缕黑色头发,不属于娃娃,太长,也太湿。

他拿起娃娃。

脖子里发出一声“咔哒”,像卡住的关节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