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太子也一夜未归。
疑虑渐生,我便使了一些碎银给小乞丐,命他一有风吹草动便向我禀报。
我给他看了宁安的画像。
也不指望他能打听什么,只是未雨绸缪向来是我在大夫人手下的生存之道。
乞丐迷惑地低声嘟囔道: 这位夫人的容貌,我似是见过的。其身形又不大相似。许是小人瞧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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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赵崇亲来东宫给我送过几次东西,让卫侧妃瞧见了,她不屑道: 世子知道二小姐身子虚,净送些补品来,也是,二小姐日后要承王府宗嗣香火,世子未雨绸缪,倒是个疼人的。
我没说话,一旁的姐姐倒先出言: 卫侧妃慎言,女子声名何其重要,本宫妹妹自幼娇贵,世子一片爱护之心竟让你曲解至此。你且去小祠堂抄经一日,静静心气。
侍女劝道: 娘娘,侧妃有孕,您何必……
殿下若有责怪,冲本宫来便是。
我从未见过长姐的雷霆作风,她一向温婉和善,理不清太子府的弯弯绕绕,不忍责罚偷奸耍滑的下人。
她的世界就像一块琉璃,完美无瑕,金瓯无缺。
那么她知不知道,赵崇送这些名贵补品,本就是为了她呢?
赵崇与我们姐妹自幼相识,他当然知道我从不曾体弱,很难用上这些妇人孕期大补之物,届时便能通过我手转赠姐姐。
毕竟我一向以姐姐为先。
婢女向我使眼色,要我劝劝姐姐不要冲动。
我垂下眼帘,装作没看见。
我为陈元婉做的太多太多,我让给她的太多太多,那么她能为我做到哪一步呢?
姐妹情深的某一年,我也曾于护国寺一步一叩,潜心求来一块护身玉佩送予她。
可等她嫁进东宫便不见了。
她说她弄丢了。
太子妃珍贵的首饰那么多,一块玉佩丢了也就丢了。
我只当她不当心,却偶然在一个下人那看到残缺不全的玉佩,玉佩上硕大的缺口好像在嘲笑我的自以为是。
一块不值钱的玉佩赏人便赏人,为何不告诉我呢?
真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恨,也希望她永远不知道。
卫氏当真被罚去抄经。
面对卫氏告状,就连赵康都讶异几分,过问长姐。
长姐异常坚决,铁了心要罚她,只说她冲撞正室。
赵康不置可否,颇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