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芬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想着来之前女儿说的“天大的富贵”,又叉着腰回骂:“孙翠凤!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是她后娘,她的婚事就得我做主!你介绍的能有什么好人家?别是把乔依给祸害咯!”
乔依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她轻轻拉开护在她身前的孙翠凤,走上前一步,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股气势,直接看向张燕芬淡淡道:“我的婚事,不劳你费心。”
张燕芬一愣,没想到乔依现在不仅不傻了,还有了自己的想法。
乔依继续盯着她冷冷地道:“不过,你既然来了,有笔账我们正好算一算。我母亲去世时留下的嫁妆——那对龙凤玉镯子,古董,还有那几箱银元、金子,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张燕芬懵了!
心想闹鬼了,乔依怎么知道?!她傻的时候根本不懂这些啊!张燕芬一直以为这事神不知鬼不觉,早就把那些东西视为己有了!那些金子她拿出一部分偷偷熔了给红艳打了一套首饰,银元也贴补家用了不少。
“什、什么镯子银元?我不知道!没有的事!”张燕芬眼神慌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死不承认。
“没有?”乔依眼神更冷,“需要我去街道办,或者找我外公家以前的老人来对质吗?”
乔依的外公家以前是本地红色大资本家,虽然现在没落被下放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关系还有几个,真闹起来,张燕芬绝对讨不了好。
最重要的是,现在还在严打,这些财产按理来说都要没收充公的。
张燕芬私藏,被举报是要吃枪子的。
张燕芬吓得脸都白了。
她本以为乔依好了也只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变得如此牙尖嘴利。
“你、你胡说八道!你个资本家,咋还可能有嫁妆?早就被抄家没收了……红艳,我们走!不跟这个疯子一般见识!”张燕芬色厉内荏,再也顾不上什么富贵女婿了,拉着还在愣神的张红艳落荒而逃。
看着那对母女狼狈逃窜的背影,孙翠凤惊讶地张大了嘴,半天才合上,转头看向乔依,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依依,你……你可真是变了!太好了!就该这样!不能让她们再欺负了去!”
乔依笑了笑,没说话。
要回东西只是第一步,张燕芬吞下去的,她迟早要让她连本带利吐出来。
孙翠凤松了口气,和乔依进屋坐下聊了会,喝了两口水,又提起刚才那门亲事:“姨不骗你,这门婚事是真不错。男方在大西北,别看目前日子是艰苦了些,但人踏实肯干,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最重要的是,他是头婚,还不介意你带孩子过去一起生活……”
乔依本来听到对方在大西北已经打消了念头,听到后面又有点心动。
“真的吗?他不介意我带娃?翠姨,你有他的照片吗?”
乔依是个颜控。
如果这男人长相不错,人品又没问题的话,让对方回来一趟跟她相亲也未尝不可。
孙翠凤点头:“对,他这小伙子性格还蛮好的。说是在西北伐树时伤了根本,生不了孩子,愿意把你娃当亲生的疼。你带铁蛋过去,受不了什么委屈。”
“不过,照片我没有……你放心,姨前几年见过他的,小伙子高高瘦瘦,长相英俊得很!你要是见到本人,肯定满意。你要是中意的话,姨就给他写信联系去……”
“翠姨,他姓什么?”
“姓付。”
“哦……那我嫁过去孩子要跟他姓吗?”乔依说着,看了眼铁蛋。他正坐在门口数蚂蚁,实则竖着耳朵在偷听。
“一般都是这样。”孙翠凤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个你可以跟他协商嘛,我感觉这小伙子挺好说话的。**娘不在了,应该也怎么在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