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嬷嬷吗?
“从前,我年纪小,你不必特意回避。”
那声音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在碧桃的心上。
“如今,我知晓这些事了,只觉得……恶心。”
“你不必再**我了。”
“恶心”二字,他说得极轻,却像带着千钧重量,砸得碧桃头晕目眩,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她不是钱嬷嬷!
可他这话……分明是认错了人,却又透露出令人心惊的信息!
原来钱嬷嬷与三少爷之间,竟是这般……这般不堪吗?
那钱嬷嬷平日里那般作态,莫非……
就在这时,屏风后的水声骤然一停。
那映在屏风上的身影猛地一动,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不等碧桃反应,虚掩的房门被一股力道从里面猛地拉开。
湿漉漉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更浓郁的皂角清香。
薛允玦站在门口,身上只仓促地披了一件月白色的寝衣,衣带胡乱系着,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犹带水痕的胸膛。
墨黑的长发湿透,黏在他苍白的面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洇湿了肩头的衣料。
他那双极黑的眸子,此刻如同结了冰的深潭,锐利得惊人,直直钉在碧桃惨白的小脸上。
里面没有半分被窥浴的羞恼,只有被触及逆鳞般的冰冷怒意。
“是你?”
碧桃吓得腿一软就要跪下。
“三少爷,奴婢……”
她的话没能说完。
薛允玦猛地探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沐浴后的湿意,力道却大得惊人,不容抗拒地将她猛地拽进了屋内!
“砰!”
房门在他身后被重重甩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碧桃被他拽得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站稳,人已经置身于这间弥漫着水汽却处处透着冷寂的房间里。
浴桶近在咫尺,空气中还残留着他沐浴后的气息,这一切都让她无地自容,心跳如擂鼓。
薛允玦松开了她的手腕,但那冰冷的视线却如同实质,将她牢牢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