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掠过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暧昧痕迹,早已没了最初的窘迫与羞赧。
时间果然是最能磨平棱角的东西。
短短两年,她竟然也习惯了陆则言的强横与霸道,习惯了这种看似亲密、实则隔着契约的关系。
她抬手抹开脸上的水珠,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瓷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江晚音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再忍忍吧,等签证下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加快了动作,冲掉身上的泡沫,生怕耽误了自己上学的时间。
此时,美术学院的走廊静谧无声。
江晚音背着美术工具,她走到偌大的美术教室门外,正准备推门而入时,里面传来的交谈声,却让她的动作骤然顿住。
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听说江晚音去法国那边的签证快下来了?那她肯定能进那个顶尖的美术学院吧。”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几分艳羡。
“切!”另一个声音里满是不屑。
“她跟陆氏总裁是什么关系,你心里难道没数吗?!”
“咱们这栋美术学院楼都是人家陆总给捐助的,她想去,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刘璐璐,你倒是说说看,江晚音真能嫁进陆家?”
随后,那个刻薄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可能!陆大少爷不过是玩玩她罢了,怎么可能真的看上她!”
“江晚音跟陆则言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她想做陆则言的妻子,纯属是异想天开!”
紧接着,便是几个女生附和的嘲笑声,那笑声里带着莫名的兴奋,仿佛她们已经预见了江晚音将来的难堪与落魄。
江晚音的手像是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这样尖酸刻薄的话语,她听得难道还少吗?
可无论听多少次,她的心脏还是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憋闷得发疼。
江晚音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悄悄转身,沿着走廊默默离开。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红灯亮起时,缓缓停下。
陆则言侧头看向身旁的江晚音,她靠着车窗,侧脸线条柔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默。
平日里她的话也不多,但今日这份沉寂,带着明显的低落。
陆则言只当她是在为今天晚上的聚会犯愁。
轻声开口安慰道:“都是几个熟人,到时候你不用拘谨,跟着我就好。”
江晚音缓缓转过头,眼底的情绪早已敛去,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熟人?
她怎么会跟他们是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