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惨死？伪装县令绝地逆袭

死牢里的县令------------------------------------------“沈县令，别睡了。”，声音刺得人头皮发紧。“再过两个时辰，你就该上路了。趁现在还有口气，想吃什么，赶紧说。”，先闻到一股霉烂味。，墙角有虫子爬过，头顶小窗透进来的光弱得可怜。她动了动手腕，铁链拖在地上，扯得腕骨发疼。。，血痂，男人的手。。，凌晨三点趴在会议桌上睡过去，再睁眼，就成了死牢里的囚犯。。“醒了？”外头的狱卒把木棍搭在肩上，“沈大人，您以前坐公堂，今日坐死牢，滋味如何？”。，脑子里一阵刺痛，陌生记忆挤进来。，永安县新任县令，二十一岁，京城沈家庶出长子。三个月前赴任，刚到地方就查粮仓亏空，查到县丞、主簿、粮长一串人头上。，县衙账房死了。
凶器在沈砚书房，赃银在沈砚卧房，死者生前最后见的人也是沈砚。
证据齐得过分。
县丞联名上报府衙，说沈砚贪墨不成**灭口。府里派人下来，三日审完，今日午后押赴刑场。
苏锦的喉咙有些干。
两个时辰后问斩。
开局连新手保护期都没有。
“怎么不说话？”狱卒笑了一声，“昨日还喊冤，今日认命了？”
苏锦抬头看他：“现在是什么时辰？”
狱卒愣了下：“卯时末。”
“谁来提我？”
“府衙的差役，午时前到。”狱卒用木棍戳了戳栏杆，“你问这个做什么？想跑？你这手脚上都锁着，外头还有两道门。”
苏锦垂眼看铁链。
跑不了。
喊冤也没用。
原主喊了三天，嗓子都喊哑了，只换来一顿打。
她压下翻涌的记忆，开始从里面挑有用的。
沈砚来永安县时，县衙众人就没把他当回事。
太年轻。
脸嫩，身量单薄，说话还带着京城书生气。那些老吏表面恭敬，背后叫他“小沈大人”，语气里全是看戏。
更要命的是，沈砚确实不熟悉地方规矩。
他只会按律令办事，不懂县里盘根错节的人情账。刚**第一天，就有人拿两家争田的案子试探他。他判得公正，赢了百姓几声好，输掉了整座县衙的配合。
第二天，他要查粮仓。
第三天，账房死了。
苏锦扯了下嘴角。
这哪里是官场，分明是带着刀的局。
“沈大人笑什么？”狱卒警惕起来，“别想着耍花招。”
“我笑我蠢。”苏锦嗓音还哑着，“查账不先抓账本，先去问人。问的人当天死了，凶器又进了我书房。换我审，也得先把我关起来。”
狱卒盯着她：“你倒想得开。”
“想不开能多活两个时辰？”
狱卒被噎住，哼了一声：“有这精神，不如想想遗言。”
苏锦看着他：“你叫什么？”
“问我名做什么？”
“死前总要记住谁给我送最后一顿饭。”苏锦顿了顿，“我若翻案，也得记住谁没踩我一脚。”
狱卒脸色一变：“翻案？沈砚，你还当自己是县令呢？”
“我现在是死囚。”苏锦说，“所以才要和你谈。”
“谈？”狱卒笑出声，“你有什么可谈的？银子被抄了，人也快没了。”
苏锦没有急着开口。
她听见外头有脚步声走远，又听见隔壁囚犯咳嗽。死牢里人少，狱卒敢跟她说这么多，说明这人职位不高，胆子也不大，贪小利，怕大祸。
能用。
“你家里有老娘？”苏锦问。
狱卒脸上的笑收住：“谁告诉你的？”
“你袖口缝得粗，针脚乱，补丁布却干净。若有妻子，不会缝成这样。若无亲人，你不会舍得用干净布补旧衣。老娘眼神不好？”
狱卒后退半步，握紧木棍：“沈砚，你少打听我家。”
“我不打听。”苏锦声音放低，“我只问你，想不想要十两银子。”
狱卒盯着她：“你哪来的银子？”
“县衙后宅，东厢房书架第三层，有一本《永州水利志》。书封夹层里有一张银票，二十两。”苏锦说，“你帮我送一句话，银票一半归你。”
狱卒眼珠动了动，很快又警惕：“你当我傻？县衙被封了，府衙差役看着，谁进得去？”
“所以我没让你去拿。”苏锦说，“你只要把话送到县学门口，找一个叫陈望的秀才。他欠沈砚一条命，听见话会去取。取到银票，他给你十两。”
“万一他不给呢？”
“你可以不送。”苏锦靠着墙，铁链轻响，“午时我死，你什么也没有。送了，最多挨一句骂，若成了，**半年的药钱有了。”
狱卒脸色沉了又沉。
“什么话？”
苏锦看着他：“告诉陈望，账房周平死前留的那半张粮票，在城西义庄第三口破棺下。让他带去府衙拦刑。”
狱卒眼神变了：“你有证据？你昨日为什么不说？”
苏锦心头一紧。
这话是她从记忆里拼出来的。
原主曾见周平慌张塞过一张票据，却没来得及追问。周平死后，原主被抓，才想**庄是周平夜里常去的地方。至于第三口破棺，是周平账本上反复出现的“三棺”暗记。
她只能赌。
“昨日说给谁听？”苏锦反问，“说给打我的人？还是说给想让我死的人？”
狱卒不吭声。
苏锦继续道：“你不用信我。你只要想清楚一件事，若我真是冤的，午时一过，永安县死的就不止一个县令。周平的死能扣到我头上，下一个也能扣到别人头上。你在牢里当差，离他们最近。”
狱卒握着木棍的手紧了紧：“你吓唬我？”
“我在求你。”苏锦抬起被铁链磨破的手腕，“求你帮我送话。我若活，你拿银子。我若死，你当没听过。”
这句话说完，牢里安静下来。
隔壁有人低声笑：“小哥，十两银子呢，换我就去。”
狱卒骂了一句：“闭嘴！”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狱卒立刻退开，摆出凶相：“沈砚，别胡言乱语。到了午时，谁也救不了你。”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走到牢门前，身后跟着两个差役。
苏锦认出他。
永安县县丞，赵明德。
原主被抓后，所有供状都是他递上去的。此人见谁都笑，笑完就让人没路走。
赵明德停在栏外，目光落在苏锦脸上：“沈大人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苏锦抬眼：“托赵县丞的福，还活着。”
赵明德笑意淡了些：“年轻人嘴硬，到刑场上可不好看。”
“赵县丞这么早来，就为看我好不好看？”
赵明德看向狱卒：“你先出去。”
狱卒迟疑片刻，低头退到门口。
赵明德这才压低声音：“沈砚，你若在刑前认罪，承认贪墨粮银，承认杀周平，本官可替你向府尊求情，给沈家留点脸面。”
苏锦心口发紧。
沈家。
记忆又翻上来。
真正该来永安县赴任的人，是沈家嫡子沈珩。可沈珩赴任途中失踪，沈家收到密信，若县令不到任，全家都要被扣上欺君之罪。
于是沈家把庶女沈青棠送出来，女扮男装，顶了沈珩的身份。
原主沈砚这个名字，本就是一层皮。
这层皮一旦被揭开，沈家上下都活不了。
赵明德不会无缘无故提沈家。
他知道多少？
苏锦指尖收紧，面上却没露：“我认了罪，赵县丞就安心了？”
赵明德盯着她：“你认罪，案子就结了。你不认，府衙会继续查。查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查出什么。沈大人，你年纪小，有些事不懂。死人最省心。”
苏锦轻声道：“周平也是这么省心的？”
赵明德脸色一沉。
“慎言。”
“我都要死了，还慎什么？”苏锦看着他，“赵县丞怕我说话？”
赵明德往前一步，隔着铁栏盯住她：“本官是怕你连累家里。***在京中身体不好吧？沈家那位老夫人，也经不起折腾。你若懂事，午时前签一份认罪书。你若不懂事，府尊问起你的来历，本官也只能照实说。”
苏锦后背发凉。
这不是试探。
赵明德手里有东西。
至少，他知道“沈砚”的来历有问题。
她不能让他看出慌。
“认罪书呢？”苏锦问。
赵明德眼里掠过满意：“想通了？”
“先看看。”苏锦说，“写得太难看，我怕路上被周平笑话。”
赵明德脸上的笑彻底没了：“沈砚，本官给你活路，你别找死。”
“活路？”苏锦抬了抬手腕，铁链撞出声响，“赵县丞，你管这个叫活路？”
赵明德盯了她片刻，忽然又笑：“也罢。年轻人总要撞了南墙才肯低头。午时前，本官再来问你。”
他转身要走。
苏锦忽然开口：“赵县丞。”
赵明德停步。
“周平死前，见过谁？”苏锦问。
赵明德没有回头：“见过你。”
“除了我呢？”
赵明德侧过脸：“死人不会说话。”
他说完，带人离开。
脚步声远了，狱卒才重新靠近，脸色比刚才难看。
“你得罪赵县丞，还想翻案？”
苏锦看着他：“所以那句话，你更该送。”
狱卒咬牙：“我凭什么信你能活？”
“你不用信我能活。”苏锦说，“你只要信赵明德不是什么好人。”
狱卒沉默半晌，低声骂道：“十两，一文都不能少。”
苏锦点头：“少一文，你到我坟前骂。”
“呸，晦气。”
狱卒把手里的馊饭从栏缝推了进来，又用脚踢到她面前，装作不耐烦：“吃吧，断头饭。”
碗翻了，稀粥洒在泥水里。
他弯腰捡碗时，声音压得极低：“县学门口，陈望。城西义庄，第三口破棺。还有别的话没有？”
苏锦看着他：“告诉陈望，午时之前若不到，沈家会被拖下水。”
狱卒手顿住：“你真是沈家的人？”
苏锦没有答。
狱卒不敢再问，端着空碗走了。
牢门外重新落锁。
苏锦靠回墙边，手腕疼，后脑也疼，肚子空得发慌。地上的稀粥混着泥，她没碰。
她把所有线索在脑中过了一遍。
赵明德急着让她认罪，说明案子还缺最后一块。周平藏的东西，可能真能撕开口子。
可陈望会不会来，狱卒会不会送话，义庄里有没有那半张粮票，她全都没把握。
她唯一能做的，是撑到午时。
外头传来更鼓声。
一下。
两下。
苏锦低头看着自己这双陌生的手，掌心有薄茧，指节还沾着干血。
从今天起，她不能再把自己当成加班猝死的苏锦。
她要活下去，就得先做这个被推上断头台的年轻县令。
她慢慢握住铁链，在心里念出那个名字。
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