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没有窗户的储物间里睡了十六年。
五平米,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
弟弟的房间朝南,有落地窗,有空调,有书桌。
我妈说让着点,我就让了十六年。
直到我爸开口要走我全部存款给弟弟买房那天,我才发现,我让出去的不只是一间房。
1
我叫林妍,今年二十六岁。
在这个家里,我的存在感和那间储物间差不多。
工作第三年,每月工资到账,我第一件事就是转三千回家。
剩下的钱交房租、吃饭、坐地铁,月底卡里经常只剩几百块。
我没买过超过两百块的衣服。
弟弟林轩,表妹说他是“全家的希望”。
他大学毕业两年,没上过一天班。
简历投了三份,面试去了一次,回来说“那公司配不上我”。
我妈说他还小,可以慢慢找。
他已经二十四岁了。
我二十六岁,工龄三年,没人问过我累不累。
那天晚上九点半,我刚加完班回到出租屋。
泡面还没泡开,我爸的电话就来了。
“妍妍,你弟看中城南一套房,八十三平,首付差十五万。你手里有多少?”
我攥着筷子,指节都白了。
“十二万。”
“行,你弟明天去交定金,你今晚转过来。”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攒了三年,想说我还没租过有阳光的房子。
想说我上个月体检查出胃溃疡,医生让我别再吃泡面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爸已经挂了电话。
那晚我失眠到凌晨三点。
我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出租屋隔音很差,隔壁情侣在吵架,女人在哭,男人在摔东西。
我想起那间储物间。
没有窗,没有光,夏天热的喘不过气。
我十岁的时候在墙上贴了一张向日葵的画,假装那是窗外的风景。
后来墙皮受潮,向日葵的脸烂了一半,我没再贴过新的。
凌晨四点,我做了个决定。
2
早上六点闹钟响了。
我洗了把脸,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124,367.52。
转账页面,收款人是林建国。
我的手指悬在“确认”上面,停了三分钟。
然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