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寒露文学网!

寒露文学网 > 现代言情 > 祥云行空的作品

祥云行空的作品

祥云行空的作品

祥云行空 著

现代言情连载

书名:《祥云行空的作品》本书主角有陈红旗陈满仓,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祥云行空”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第一卷学徒第一章拜师一九八八年的秋天,红旗大院的第一场寒潮来得比供暖早。陈红旗背着帆布包站在厂门口,包上还带着技校机房的味道。他仰头看门楼上"红旗机械厂"五个大字——"旗"字的金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灰白的底子。他想,这不行,等进了厂,第一件事就是搭个架子把它补上。很多年后他才明白,他这一辈子要补的,不是这五个字,是这五个字背后的东西。门卫室的老头核对了他的介绍信,抓起电话往人事科拨,一边拨一边上下...

主角:陈红旗,陈满仓   更新:2026-09-14 20:06:33

继续看书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二维码
  • 读书简介
  • 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陈红旗,陈满仓的现代言情小说《祥云行空的作品》,由网络作家“祥云行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书名:《祥云行空的作品》本书主角有陈红旗陈满仓,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祥云行空”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第一卷学徒第一章拜师一九八八年的秋天,红旗大院的第一场寒潮来得比供暖早。陈红旗背着帆布包站在厂门口,包上还带着技校机房的味道。他仰头看门楼上"红旗机械厂"五个大字——"旗"字的金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灰白的底子。他想,这不行,等进了厂,第一件事就是搭个架子把它补上。很多年后他才明白,他这一辈子要补的,不是这五个字,是这五个字背后的东西。门卫室的老头核对了他的介绍信,抓起电话往人事科拨,一边拨一边上下...

《祥云行空的作品》精彩片段

第一卷学徒
第一章拜师
一九八八年的秋天,**大院的第一场寒潮来得比供暖早。
陈**背着帆布包站在厂门口,包上还带着技校机房的味道。他仰头看门楼上"**机械厂"五个大字——"旗"字的金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灰白的底子。他想,这不行,等进了厂,第一件事就是搭个架子把它补上。
很多年后他才明白,他这一辈子要补的,不是这五个字,是这五个字背后的东西。
门卫室的老头核对了他的介绍信,抓起电话往人事科拨,一边拨一边上下打量他:"陈家的二小子?**要是在,该多高兴。"
**"嗯"了一声,没接话。**陈满仓是这个厂的车工,走得早,那年**才十岁。十年了,厂里还有人记得**。这让他心里一热,又一酸。
人事科在办公楼二层,走廊里的暖气片已经试压了,咝咝地响。一个戴套袖的中年女人翻了翻名册,抬头问:"陈**?技校钳工专业,成绩不错。想分到哪儿?"
"工具室。"**说。他打小喜欢精细活儿,拆闹钟、修收音机,手稳。
女人用钢笔在纸上划了一道:"工具室满了。给你分到钳工三车间,跟周铁山。"
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一个说:"哟,老周又收徒弟了?"另一个压低声音:"上一个是三年前吧?没俩月,哭着调走了。"
**没听懂,刚要问,女人已经把报到条推过来:"去吧,三号厂房东头。记住,分你到谁手里,就是谁的徒弟。这在咱们厂,比父子关系还硬。"
从办公楼出来,**推着借来的自行车往车间走。厂区比他想象的还大。吊车梁从头顶上斜过去,铁轨从脚底下穿过去,运料的电瓶车"嘀嘀"叫着让路。空气里是机油、铁屑和煤烟混在一起的味道,不难闻,有点像技校机房,但要浓十倍。
路过的墙上刷着标语:"抓质量,保交付,为国争光。"红漆有些年头了,字脚起了皮,可一笔一画还是站得笔直。
食堂在厂区中间,还没到饭点,蒸箱已经冒了白汽。**隔着窗户看见**。
**叫刘桂兰,食堂的白案师傅,正低着头揉面,胳膊一起一落,节奏匀得像机器。**敲了敲窗框。
**抬头,手上还沾着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来了?分哪儿了?"
"钳工三车间。"**说,"跟周铁山。"
**手上的面团"啪"地拍在案板上:"哎呀,那可是个好师傅!**在的时候说过,全厂的钳工,就服周铁山那一双手。**,你听**话,师傅说啥就是啥,别犟。"
"知道了。"
"最近外头乱,"**压低声音,"前天**,昨天抢火柴,今儿早上连碱面都没了。我排了半宿队,就给你抢回来两袋洗衣粉。你别管那些,把技术学好,比啥都强。东西再涨价,日子也得过;手艺在身上,谁也抢不走。"
**点点头,跨上车要走。**又喊住他,从窗里递出一个铝饭盒:"拿着。中午别瞎跑,来食堂,妈给你多打半勺菜。"
饭盒是温的。**把它塞进帆布包,骑车往三号厂房去。风从背后推着他,他忽然觉得,这日子,是真的开始了。
三号厂房东头,钳工三车间。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车间里十几台虎钳一字排开,砂轮机偶尔"刺啦"响一声。靠窗最里头那个工位上,一个人背对着门,正弓着身子刮一件什么活计。
车间主任郑海良迎出来,接过报到条看了一眼:"陈**?好,好。正好,老周这会儿在。"
郑海良领着他往里走,越走越慢,走到那人背后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咳嗽了一声。
那人没回头。他手里的刮刀在工件上轻轻一推,吹掉铁屑,对着窗口的光看了看,又刮了一刀。
郑海良又咳嗽了一声,小声说:"老周,新徒弟,人事科分来的。"
那人这才直起腰,转过身来。
周铁山五十岁刚出头,头发花白了一半,脸上的肉不多,颧骨高高的。他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根用了三十年的钢钎,磨细了,可还是钢的。
他看了**一眼,目光在他手上停了停,又看了看他的鞋,然后说了一句话:
"把包放下。先把地扫了。"
**愣了一下。旁边工位上两个年轻钳工互相挤了挤眼,一个憋着笑。
郑海良打圆场:"老周,这是人事科——"
"我知道是人事科。"周铁山说,"地脏,先扫地。"
**把帆布包放在墙角,去门后拿了扫帚。他扫得很认真,连虎钳腿底下的铁屑都抠出来扫掉。扫完,他把扫帚放回门后,站得笔直:"师傅,扫完了。"
周铁山"嗯"了一声,没抬头:"明天早上,提前二十分钟来,再扫一遍。"
这就是陈**进**机械厂的第一天。他后来跟人说,他进厂头一天,没摸着一件工具,就扫了一天地。
当天晚上,车间开了个简短的拜师会。说是会,其实就是钳工三车间的人围了一圈。周铁山坐在他那个工位上,**端着搪瓷缸子,缸子里是滚热的茶。
"师傅,喝茶。"**双手把缸子递过去,鞠了一躬。
周铁山接过去,没喝,放在台子上。他说:"丑话说在头里。跟我学艺,三条规矩。头一条,三年之内,我不动手,你不许动床子,不许动砂轮,不许自己接活。第二条,厂里的东西,一颗螺丝钉也不许往家拿。第三条,干坏了活,说实话。说瞎话的,别认我这个师傅。"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最后看着**:"手艺这个东西,一半是厂里的,一半是你师爷那辈传下来的。学到你手里,是你的饭碗;传下去,是这一行的命。学艺先学规矩。记住了?"
"记住了。"**说。
旁边有人起哄:"老周,你这也太吓唬小孩了。"
周铁山不搭理,把搪瓷缸端起来,喝了一口茶。那是他这一天里,第一次正眼看完一个人。
头一个星期,**干的全是杂活。
擦锉刀,用钢丝刷顺着纹路刷,刷完一把,周铁山拿起来对着光看,不合格,重刷。整理量具,游标卡尺、千分尺、百分表,一件一件用软布擦了,按顺序放进量具盒,盒盖合上之前,要看一眼有没有指纹。扫地,擦虎钳,给砂轮机加水,替师傅去工具室领料。
跟**同年进厂的还有一个,叫王建国,胖,话多,分在了二车间。两人中午在食堂碰见,王建国神秘兮兮地问:"你师傅真让你扫了一礼拜地?"
"嗯。"
"我师傅第一天就让我扶工件了!"王建国啃着馒头,"我跟你说,你那个师傅,是全厂出了名的老古董。你可小心点儿。"
**没吭声。他倒不觉得师傅是老古董。他擦锉刀的时候,师傅在旁边干活。那双手,他看了一礼拜。
周铁山干活慢。量尺寸,先看图纸,再擦量具,量三遍,记在本子上。锉平面,推一下,吹一下,推一下,吹一下,半天不挪地方。可那件活在他手里,一点一点地变样,像地里的庄稼,不声不响就长起来了。
**看懂了一件事:师傅不是慢,是不做废动作。
礼拜天,**在家休息。**在食堂加班,回来得晚。他一个人在家,把工作服洗了,晾在院子里,蹲在那儿看。
隔壁单元出来一个人,推着崭新的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一件的确良衬衫。是刘向东。
刘向东跟**一个大院长大,同岁,小学初中都一个班,高中才分开。这回分配,他进了厂供销科。
"哎,**!"刘向东把车支住,"听说你扫地呢?"
**站起来:"你也听说了。"
"全厂都知道了。"刘向东笑,拍拍车座,"看见没?供销科,跑外的。我今儿跟科长去见客户,人家管饭,四菜一汤。**,不是当哥哥的说你,这年头,跑业务的吃香喝辣,蹲车间的喝风。你那师傅,八级工又咋样?一个月一百出头,还没有我跑一趟的奖金多。"
**说:"我师傅的手艺,全厂独一份。"
"手艺?"刘向东摆摆手,"手艺能当饭吃?现在是什么年头了,是做生意的年头!南边倒一台彩电,你猜挣多少?你猜!"
**猜不出来,也不想猜。刘向东说了个数字,自己先兴奋了,跨上车:"行了,不跟你说了,我晚上还有个局。你慢慢扫地吧啊!"
车铃响着远了。**蹲回去,看自己晾着的工作服。蓝布,袖口磨得发白,是**留下的旧工作服改的。
风一吹,袖子一摆一摆的,像有人在里头。
**晚上回来,听他说了刘向东的话,半天没吭声,末了说:"**当年也是跟他师爷学的。他跟我说,厂子养人,人也得养厂子。**,妈不懂大道理,妈就知道,人这一辈子,得有一样东西,是谁也拿不走的。"
那天夜里起了风。**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白杨树叶子哗啦哗啦地响,想起厂门口那五个大字,想起掉了一半的金漆。
他想,明天还得提前二十分钟去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