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那晚,
顾景深特意准备了两个盲盒,
让我和白月光
林雅当众拆开。
林雅开出的是市中心顶层复式的房产证,上面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而我开出的是一张普通的酒店白床单。
名媛千金们掩着嘴娇笑,压低声音嘲讽我连个保姆都不如。
她们说我就像这床单一样,活像个计时收费的临时空间。
顾景深紧盯着我,生怕我因为盲盒的不公发飙。
见我不发一言,
林雅故意拨弄着脖子上的高定护颈巾,
娇滴滴说是她的日用品。
我依旧是那副麻木不仁的卑微模样,默默把床单叠好。
笑着看向赴宴的女眷。
“你们说得对,我这样的人哪配要什么不动产。”
顾景深虽然觉得盲盒的对比有些过了,却一脸赞色地看向我。
“宋知意,让你搬去出租屋反省了半个月,你终于有容人之度了。”
听着这话,我只觉得可笑。
什么度量?
不过是作为一个钟点房,到了时间准备安静退房了而已。
……
1
“宋知意,你今天表现不错没让我难做。”
顾景深靠在座椅上语气里带着赞赏。
林雅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把玩着那把刚开出来的复式楼钥匙。
“景深哥,知意姐是不是生气了呀?”
她透过后视镜怯生生地看着我,
“要不这套房子还是给知意姐吧,我住哪里都可以的。”
“不用。那套房子离你常去的医院近,适合你养病。”
“可是知意姐现在还住在那个破出租屋里,我心里过意不去。”
顾景深的声音冷硬了几分,
“是她自己非要搬出去闹脾气,怪得了谁。”
我坐在后排,右耳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
我下意识地偏过头,把右耳靠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试图缓解那种钻心的疼。
顾景深和
林雅在前面交谈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知意姐,你没事吧?”
林雅转过头关切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过了好几秒,才勉强靠着左耳的听力拼凑出她的话。
“没事。那房子挺适合你的,不用觉得抱歉。”
顾景深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舒展。
“宋知意,你终于学会懂事了。”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我的沉默和退让是被现实**后的妥协。
我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酒店白床单。
这是他送我的盲盒礼物。
也是他对我这三年婚姻的最终评价。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我租住的城中村楼下。
这里环境脏乱,路灯昏暗,连车子的底盘都差点被坑洼的路面刮到。
林雅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景深哥,这里好脏啊,知意姐怎么能住这种地方?”
“你在车上等我,我送她上去。”
“你今晚不陪我吗?”
林雅拉住他的衣角,声音娇滴滴的。
“太晚了,这里不安全,我送完她就下来。”
顾景深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是从未给过我的温柔。
我紧跟着抱着那块白床单默默下了车。
楼道里没有灯,台阶上堆满了邻居的杂物和垃圾袋。
顾景深走在前面,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替我照亮脚下的路。
他总是这样,打你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让你觉得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你的,让你在绝望和希望之间反复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