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前一天,妹妹说要替我试明天的盘发。
我刚在梳妆镜前坐稳,冰冷的剪刀便贴着后颈合拢。
咔嚓一声。
我留了七年的长发,沉甸甸地落在脚边。
眼泪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爆出一阵大笑。
妹妹
林苗苗举起手机上的计时器。
“十九秒!”
“**,我赢了,她不到二十秒就哭了!”
男友
周叙川松开按在我肩上的手,笑着给她转了五百块。
“算你厉害。”
“我还以为她明天订婚,多少能多忍一会儿。”
妈妈拿出手机,对着我参差不齐的头发连拍几张。
“别动,我发亲戚群给大家看看。”
“剪完多精神,不知道的以为我生的是儿子。”
我摸着空荡荡的后颈,指尖止不住发抖。
这头发,我留了整整七年。
明天订婚,我原本要用外婆留下的珍珠发梳,将它盘起来。
半个月前,
林苗苗问我借过那枚发梳。
她说自己是伴娘,也该戴点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我拒绝了。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最后一件遗物。
林苗苗当时红着眼睛说没关系,原来她早就想好了别的办法。
她蹲下来捡起那束长发,放在自己头顶比画。
“姐姐反正也盘不了头发了。”
“明天那枚发梳借我戴,正好不浪费。”
我抬头看向镜子里的
周叙川。
昨晚,他还说最期待看我长发挽起的样子。
过去
林苗苗每次闯祸,他都会在事后买一块蛋糕哄我。
他说苗苗年纪小,没有安全感,让我别跟她计较。
我也一直以为,他只是不懂得拒绝她。
直到刚才剪刀落下时,是他亲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让她道歉。”
妹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扔下我的头发,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我只是想逗你开心。”
“你要是真舍不得,我把自己的头发剪下来赔你。”
她弯腰去捡剪刀,
周叙川立刻抓住她的手腕。
“她自己玩不起,你陪她发什么疯?”
妈妈也将我推到一旁,心疼地检查
林苗苗的手。
“苗苗明天还要做伴娘,头发怎么能乱剪?”
我声音气得发抖。
“所以,她的头发不能剪,我的就可以?”
妈妈脸色一沉。
“你是姐姐,让她一次怎么了?”
“明天戴上假发,谁看得出来?”
爸爸终于抬起头,语气已经带上不耐烦。
“宾客名单都发出去了,你非要闹得所有人看笑话?”
“苗苗跟你亲,才愿意陪你玩。”
“换成外人,她还懒得搭理。”
妹妹捂着脸抽泣起来。
“都是我的错。”
“明天我不做伴娘了,也不去订婚宴。”
“省得姐姐看见我就难受。”
周叙川的神色立刻冷了。
“该退让的不是你。”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只剩厌烦。
“林知意,现在给苗苗道歉。”
“再把珍珠发梳借她戴一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这一刻,我本还残留希望的心,彻底死了。
我把眼泪狠狠擦干。
“过不去了。”
“订婚取消。”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叙川却嗤笑出声。
“林知意,你快三十了,性格闷,朋友少,现在还顶着这头狗啃一样的乱发。”
“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他笃定我舍不得十年的感情,也舍不得这个家。
可这一次,他失策了。
我拿起包,直接离开。
如果往后余生,我要和这样的男人和家人度过此生。
我宁愿**。
出门后,我立刻去做了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