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锐带的实习生是个冒失鬼。
我为了遮盖胸前那道难看的陈年旧疤,特意来到他的刺青工作室。
前世,我胸口刚打完雾,她就把我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她的配文赫然写着:“刺青打雾副本通关啦!
沈锐老师走线的时候帅到爆炸!”
我浑身发抖地质问,
沈锐却把她死死护在身后。
“小姑娘刚接触这行一时兴奋而已,又没露你的脸,你有什么好矫情的?”
然而,那张照片很快就被转发到了本地论坛和老乡群里。
恶毒的**羞辱和造黄谣,逼得我重度抑郁,最后从二十八楼天台跳了下去。
葬礼上,
沈锐撇清了所有关系,拿着我的钱,转身就把那个实习生娶进了门。
再睁眼,我回到了准备做刺青遮盖的这一天。
实习生揽着
沈锐的胳膊,笑嘻嘻地递上工具盘:“嫂子你放一百二十个心,等会儿我肯定把你的疤痕遮盖得漂漂亮亮的!”
我一把推开她递来的东西。
“不好意思。”
“一个实习学徒,还没资格参与我的刺青。”
“去,把你们大老板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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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铁质的工具盘被我猛地掀翻,里面装着的色料杯、纹身针和消毒棉球瞬间散落一地。
沈锐原本虚搭在我肩头的手指瞬间僵住,随后他不自然地收回手,强行扯出勉强的笑脸。
“晚晚,你今天这火气是怎么回事?”
“
幼宜她只是个刚入行没几天的学徒,我让她站在旁边就是看看我怎么走线的,又不会拿**你,你何必发这么大脾气?”
站在他身后的许
幼宜,穿着一件宽松的男款潮牌 T 恤,领口刻意拉大,露出半边肩膀。
她肩膀瑟缩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手里捏着一包未拆封的纸巾。
“嫂子,我是不是哪里惹你心烦了?”
“我知道自己笨手笨脚,但我真的只是想勇敢迈出学习的第一步,向沈老师多学点技术而已。”
“你要是实在觉得我在这里碍眼,我给你下跪道歉行不行?你别生沈老师的气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右边工位上,一个留着花臂的男刺青师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转印纸往桌上重重一拍。
“这谁家大小姐啊,跑咱们这儿耍什么威风?”
“沈哥,你这媳妇脾气也太难搞了吧。人家
幼宜天天一大早来给大伙儿订外卖、打扫卫生,招她惹她了,上来就砸东西?”
另一个扎着脏辫的女学徒也跟着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搭腔。
“就是啊,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咱们这儿是靠手艺吃饭的,不伺候资本家的臭毛病。”
“欺负刚毕业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真够刻薄的。”
听着周围同事的声援,
沈锐的腰杆挺直了些,底气也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