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让妹妹拿小刀划我脸的时候,我爸就在旁边坐着。
“最好别乱动,我手可不稳。”
后妈站在旁边,一边将我死死按住,一边说我不要脸,连妹妹的男朋友也抢。
刀从颧骨划到下巴,疼得我眼前发白。
我数了,一共三下。
血一滴一滴往下淌,滴在地上。
妹妹把小刀扔在我脚边,“姐,抢别人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没说话,走回房间,自己把伤口包上。
晚上,我给妈妈生前的私人律师,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叹了口气,“
婷婷,你终于打来了。”
“陈叔,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我明天去取。”
......
刘敏把我从房间拽出来,一把摔在茶几跟前。
我的膝盖磕在地板上,生疼。
地板很硬,磕下去的一瞬间,痛感从膝盖窜到脊椎。
"你连妹妹的男朋友都抢,还是不是人?"
她的声音尖利得可怕,在公寓里一遍一遍回响。
我抬头看她。
"我没抢。"
我的声音很冷。
刘敏一巴掌甩过来。
我没躲。
我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嘴里泛起血腥味。
她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整个人按在茶几上。
头皮被扯得生疼,眼泪不由自主地往出冒。
我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
半边脸贴着冰凉的玻璃,我连气也喘不上来。
茶几的表面反射着我的脸,扭曲得面目全非。
"佳佳,过来按住她。"
刘敏吼了一声。
刘佳跑过来,笑嘻嘻地抓住我两条胳膊。
那种笑容我见过太多次。
刘敏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把美工刀,塞进刘佳手里。
刀的刀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给她点教训,长点记性,亲妈管不了我来管。"
刘佳接过刀,蹲下来。
她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刀尖抵住我的颧骨。
"姐,你最好别乱动,我手可不稳。"
她的声音里也带着笑。
这种时候她们总是笑。
我只要挣扎,
刘敏的手就压得更狠。
我听见我爸的手机里还在响。
那是某个短视频的声音,他甚至对着手机发出阵阵笑声。
"爸。"
我叫他。
尽管我尽力压抑,但声音还是止不住颤抖。
他抬了一下眼皮,只轻飘飘说了一句话。
"这么多年我没让你吃过一点亏,没成想把你惯成这样。"
我认命地闭上眼。
刀动了。
从颧骨划到下巴。
疼得我眼前一片白。
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顺着我的脸往下烫。
皮肉被割开的感觉清晰到可怕。
我没喊。
我数着。
一下。
两下。
三下。
血一滴一滴往下淌,滴在茶几上,滴在地板上。
刘佳划完,把小刀扔到我脚边。
"姐,抢别人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刘敏松开我,站直了身子,拍拍手。
甚至哼着歌,扬长而去。
"下次再犯,我让你这张脸,直接废了。"
我爸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眼神里没有任何东西。
"**也是为你好,让你长点记性。"
他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开他的会议。
我从地上爬起来。
走回房间,反锁门。
镜子里的脸,三道口子从颧骨横到下巴。
皮肉翻着,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翻出创可贴。
盖不住。
我又在药箱里找出来纱布。
沿着伤口盖上去,没敷上多久,纯白纱布上又印出浅红色血渍。
我把脸凑近镜子。
三道血痕,很深。
很疼。
但我没哭。
我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存了三年,从没打过的号码。
那是唯一一个我能够相信的人。
我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陈叔,我妈当年留的东西,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