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村里管了八年机井,一亩地收八十块水费。
堂嫂拿着计算器算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带着几十号村民堵到了我家门口。
“宁小小,咱村五百六十亩地,一亩八十,一轮就是四万四千八!
你收了八年,少说也挣了几十万吧?”
我耐着性子解释,抽水要交电费,水泵坏了要修,管道漏了要换,这四万多根本不是纯利润。
谁知堂嫂根本不听,反而一脚踹翻我的工具箱。
“少在这儿装穷!
不就是拉个电闸吗?
你能收八十,我家
建军四十就能干!”
村民们顿时高兴坏了,纷纷骂我黑心,恨不得让我把这些年挣的钱全部吐出来。
我气得够呛,索性将机井管理权交了出去。
可没想到,堂哥接手不到一个月,村里的玉米地竟然大半没浇上水。
村民们急得不行,跑来求我回去修井。
堂哥却在电话里威胁我:“宁小小,你赶紧回来!
再不修好水泵,乡亲们的损失全得算在你头上!”
我差点笑疯了。
不是,一亩四十块的便宜让你占了,出了事还想让我负责?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买卖!
直到**天晚上,我发现堂哥竟然偷偷在井房后面接了一根大水管。
管子里的水,正哗啦啦往邻村的育苗基地流。
而此时,我们村的几百亩玉米,已经整整五天没有浇上水了。
......刚给机井的控制柜换完接触器,我便赶紧回家,准备把前几天垫付的电费整理出来。
毕竟眼下正是玉米用水的时候,村里的机井一天都不能停。
可我刚走到家门口,就发现院子里挤满了人。
堂嫂王翠花正站在中间,举着手机计算器,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乡亲们,我可算明白宁小小这些年为啥不出去打工了!”
“咱村东坡五百六十亩地,一亩八十块,光浇一遍就能收四万四千八!”
“她一年浇好几轮,八年下来,那得是多少钱啊!”
众人听完,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尤其是村东头的刘福贵,恨不得冲上来扒了我的衣服,看看我到底藏了多少钱。
“宁小小,你心咋这么黑啊!”
“我们种点地容易吗?
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到最后全给你挣钱了!”
我差点没被气死。
“刘叔,你胡说什么呢?
这四万多是收上来的水费,又不是我一个人挣的!”
“光上一轮电费就交了一万七,再加上水泵维修管道维护,还有帮忙看水的人工,真正落到我手里的钱根本没多少!”
可刘福贵根本不听,反而冲我翻了个白眼。
“少拿这些破事糊弄我!
你就说,这井是不是村里的?
水是不是地下抽上来的?”
我点点头,没明白他想干什么。
谁知他竟然理直气壮地嚷嚷:“既然井是村里的,地下的水也不是你家的,你凭啥一亩收八十?”
我听得眼前一黑。
好好好,井是村里的,水也是地下的。
合着抽水不用电,水泵也不用钱,大家伙趴在井边张张嘴,玉米地就能自己喝饱水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