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获罪那年,
为保住国公府的体面,我迫不得已招了商户之子
裴恕入赘。
成婚三年,我心里始终装着与我退了婚的竹马
崔恒,瞧不上
裴恕满身铜臭。
崔恒科举落榜在酒楼买醉,我便拿走
裴恕跑了半月商路才赚来的银子,去替
崔恒打点关系。
裴恕冒着雨赶回来,只低声问我:
「阿宁,账房那三千两,原是留着给你赎回嫁妆铺子的,你拿去何处了?」
我有些心虚,面上却冷硬:
「借给
崔恒应急罢了。你最会做买卖,不过是多跑两趟江南的事,何必这般小家子气?」
裴恕最疼我。
哪怕我从不给他好脸色,他每次出远门回来,也总会变着法子给我带江南的胭脂和甜糕。
我想着,等下个月他生辰,我亲手给他缝一件夹袄,这事便算揭过了。
可到了他生辰那日,
崔恒因得罪权贵下狱。
我急得团团转,只得逼
裴恕去顶下那桩行贿的罪名。
「你是白身,进去不过挨二十板子,交些罚银就能出来。
崔恒有功名在身,万万不能留案底。」
裴恕站在廊下,手里的甜糕盒子被水打湿。
他看了我很久,终于应声:
「好,我去。」
三天后,我去衙门接他,却只领回他的一双旧布鞋和一纸休书。
衙役叹着气告诉我:
「裴大爷半年前去江南筹银子,早就染了肺痨,一直瞒着没说。」
「那二十板子下去,人差点没了气,昨日被一个路过的江南医女救走了,如今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