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生来敏感。
为给她足够安全的环境。
小时,她睡觉我只要弄出动静,就会被母亲扔在院里罚站。
大些时,家里的东西只要我先吃,就会被父亲追进祠堂罚跪。
我跪怕了,也记住了:「姐姐就该依着妹妹。」
此后衣服饰品她先选,她不去的宴会我也不能去。
嬷嬷们都说,等她及笄就好了。
她及笄时,我正满怀憧憬准备婚事。
她却哭闹质问:「凭什么什么都是她比我先得到?」
父母讲理不通,找上了我:「你和谢叙相识多年,早些晚些不影响,便等**妹先嫁!」
她婚事还没开始谈,而我已满十八。
我满心不甘去找谢叙:「为什么我一让再让,她还得寸进尺?」
他笑着替我擦去眼泪:「和自家姐妹计较这么多做甚,早点晚点又何妨。」
我愣住,平日妹妹给他诉说委屈,他可是用尽一切方法都会帮妹妹。
原来,不论家人还是未婚夫,不该我的,等也是等不到的。
那晚,我终于送出压了许久的信:「臣女愿入宫侍奉娘娘。」
……
第二日一早,宫里就来了人。
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宠的
惜玉姑姑。
她笑着把一道明**的旨意放进我的手心。
「娘娘等你许久了。」
我恭敬回礼,递出连夜赶出的册子。
「之前娘娘提的问题,臣女没想好,如今都在这里了,劳烦姑姑呈予娘娘。」
她看了看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个有心的,难怪娘娘喜欢你。」
我微微低下头,还没做出回应,手中的旨意便被妹妹一把夺了过去。
「我倒要看看,这上面到底说的什么,搞得这么神秘。」
「放肆。」
姑姑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
岑瑶。」
父母亲也慌了。
随意夺取天家旨意,那可是大不敬。
父母亲忙去拿妹妹手中的旨意。
可看到上边写的字时,他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同时看向我:「你要进宫当女官?」
总之是要知道的。
我上前取回旨意,轻应了声:「是。」
母亲抓住我:「你可知女官一生不可嫁人不可出皇城?」
她难得对我的事这么急切。
可始终晚了些。
「知道。」
我推开她的手,回身走向
惜玉姑姑:「姑姑息怒,妹妹刚及笄,许多事还不知道轻重,望姑姑能回禀娘娘,再给臣女三日时间,处理家中琐事。」
父亲也回过神,忙递出身上的荷包。
「姑姑见谅,今日之事是小女不懂事,日后定当严加管教。」
父亲身为右督察御史,他开口,姑姑始终是要给面子的。
她的脸色好了些。
可手刚碰到荷包,便被闪身过来的妹妹拍打开。
「我只不过想看看上头写的什么?」
「你们这样,便是认为我错了?」
姑姑收回手,望着散落开的金叶子,彻底怒了:「京中盛传孟大人偏宠,把小女儿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以往我总觉着人言可畏,大多夸张,如今看来倒是传言留情了。」
「我这便回宫把一切回禀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