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言灵体质。
嫁进侯府第二年,夫君死了。
只因他当众发誓,这辈子只娶我一人,否则魂断床榻。
可夫君没做到,反而带回一临盆女子,与我平起平坐。
「
金宝宝,那些都是无稽之谈,如今你二人便和睦相处,不分大小。」
所有人都等着我有骨气,掉头离开。
可我没有,反而自己走进府中。
成了京城最窝囊的人。
直到夫君死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所谓言灵,是对我说假话者,必应验。
……
夫君
方祁生死的那日,我正晒着太阳,在院子里剥石榴。
一颗颗果实被我放在琉璃盏里,亮闪闪,比宫中贵妃的饰品还要好看。
我原本打算抓一把扔到嘴里,哪料到婆母冲了出来,手里拐杖一挥,琉璃碗倾倒,整碗石榴粒一个不落从石桌滚在地上。
我心疼地眨眼。
想着三秒定论。
可我到底慢了一步,婆母一脚踩了上去,脚尖碾压,鞋边染红。
还没等我诉苦,她却先哭了出来,握拳拍腿,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克死了夫君。
「
金宝宝,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侯府的,我儿就是娶了你才会横死。」
「如今哪个男人不是妻妾成群,多几个姐妹怎么了,不仅热闹,还能一同分担,你就是这般嫉妒。」
「我可怜的儿啊,好好的儿,就这么被你克死,你就该给我儿偿命,老天你快睁睁眼。」
婆母哭得满脸冒鼻涕泡。
我直了直腰,不懂她难过什么。
你儿没了,我快马加鞭的石榴还没了呢!
要说赔,也该赔我才对。
这可是真金白银买来的,不比你那废物儿子值钱。
见我一动不动,婆母气急,指着我的手抖得比筛子还厉害,「就该你死。」
呸,妥妥的晦气。
我叉腰,干脆学她气愤的样子回怼,「你儿该凉。」
「死的是你。」
「你儿该凉凉。」
「你你你…」婆母看着我,嘴唇外翻,直瞪眼睛,「你…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我不理解她是年龄大了,还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声音穿透整个侯府,致使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计。
「你儿
方祁生该死。」
这下,她总能听清了吧!
婆母到底没挺住,看着我两眼一翻,脚一蹬,跌在那团石榴汁上。
我蹲在旁边,朝着她的人中用力按了下去。
见她呼出一口气,这才摘下她衣服上的红珠,就算给我的报答。
可婆母非但不感激,反而瞬间瞪大眼睛,对我大骂,「你知不知道这是大逆不道的言论,来人…快来人,把她给我抓进祠堂,让她跪上三天,再给我儿陪葬。」
说完,吐白沫,又晕了过去。
赶来的嬷嬷们,手忙脚乱把人扶了回去,又命人把我抓到祠堂,罚跪。
我气得弯着嘴,从祠堂上拽下来一堆木片,压在**下。
我很是委屈。
可这不怨我。
当初明明是
方祁生当众发誓,今生今世只对我好,娶我一人。
那时
方祁生举着手,满脸笑容,告知神明。
「金姑娘,今生今世我
方祁生唯你一人,绝不另娶。」
「若有违背,必将魂断床榻,侯府钱财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