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抠门抠到了骨子里,做了首富金丝雀也没改掉这毛病。
别的姐妹钓到金主,朋友圈晒包、晒车、晒游艇。
我晒小区团购群,每天立省五十块。
全城都笑季家太子爷瞎了眼,找个一身地摊味的女朋友。
季晏礼倒是很得意:
“她跟你们认识的那些人不一样,她不图季家的钱。”
他以为我三年不刷他的卡,是心疼他,爱惨了他这个人。
其实亲属卡消费他看得见,但四百个阿姨,日销三车鸡蛋。
我团购的利润,不想让他知道。
季氏商场的员工内购价,被我搬进小区群卖给阿姨们,三年攒出快七位数。
直到
季晏礼身边多了个海归运营总监。
阮明姝新官**,第一把火,就烧了我的自提点。
“地摊摆进高端商场,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点头:“别折腾了,缺什么我给你买。”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哭。
我却低头算了算这个月的流水。
七位数凑齐那天,本团长就光荣退休。
也从他的世界里,彻底退休。
......
“全砸了,一件别留。”
阮明姝站在货架前,抱着双臂,下巴微扬。
几个保安上前,掀翻十几个中秋礼盒,玻璃罐碎了一地。
“住手!”
我扑过去,护住最底下两个纸箱。
掌心压进碎玻璃,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血很快从指缝里渗出来,砸在纸箱上。
我却没敢松手。
这批货卖出去,正好能补上杂货铺最后两万块尾款。
当年母亲重病,父亲卖掉了家里的一切。
临终前,他还惦记着那间铺子。
柜台后的墙上,刻着我从五岁到十七岁的身高。
房东只肯替我留到明天中午十二点。
付不清尾款,铺子就卖给别人。
“岑小姐,几盒临期货,不至于吧?”
阮明姝捂着嘴。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季晏礼看见我掌心的血,直接将我从地上拽起来,抽出手帕压住伤口。
“几箱破烂,值得你往玻璃上扑?”
“晏礼,是我考虑不周。”
阮明姝垂下眼。
“商场刚完成品牌升级,我只想着地下**不能再堆临期商品,忘了岑小姐以前吃过苦,会比常人更看重这些东西。”
季晏礼按着伤口的手顿了顿:“商场交给你管,按**办。”
说完,他转向我。
“仓库、消防、品牌形象,哪一条都不是儿戏。别在这添乱。”
“这些货,我今天就能搬走。”
“没必要。”他朝保安抬手,“清干净。”
纸箱被抽走,封口刮过我的伤口。
我下意识蜷起手指。
季晏礼只看了一眼,便将我带离现场。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一句,这些东西对我意味着什么。
深夜,
季晏礼从外面回来,带回一个烤红薯。
三块钱。
街角那家,我最爱吃的。
他怕凉,一路揣在大衣里,红薯上还沾着他的体温。
“还疼不疼?”
他掰下最甜的红瓤,送到我嘴边。
甜腻的香气涌进鼻腔。
我偏开脸。
他的手停在半空,几秒后,把红薯放到了茶几上。
“明姝父母当年帮我稳住董事会。她刚接手运营,总得做出成绩。”他看着我,“季**的位置是你的。我养你一辈子,不好吗?”
手机亮起,五万块到账。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他还没接手季氏,因为拒绝联姻,被停了卡。
大雪天,我们只买得起一个烤红薯。
他把最甜的红瓤全塞给我,自己啃焦硬发苦的外皮。
他说:“岑穗,等我有能力了,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可我本来就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也不用因为钱受任何委屈。
我把五万块原路退回。
“不用了。”
季晏礼盯着我,语气冷下来。
“随你。”
他转身进了卧室。
房东的催款消息停在聊天框里。
我盯了很久,没有点开。
茶几上的红薯一点点凉透,红瓤表面结起一层暗色的硬皮。
我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