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人尽皆知,我是
沈砚清明媒正娶的高门贵女。
却抵不过一个夜香女。
讽刺的是,
阮芜生了一张与我分毫不差的面容。
沈砚清斥我善妒弄权、满心算计。
却欣赏她的孤傲清高,骨气铮铮。
我以为只要自己足够隐忍温顺,就能捂热他的心。
可换来的,却是惨死两世。
第一世叛军围府,他毫不犹豫的扑向
阮芜,任由我被千刀万剐;
第二世大疫横行,他夺走我的救命药给
阮芜的阿母。
再睁眼,已是第三世。
沈砚清将
阮芜迎入府中,将伪造的族谱甩在我脸上,
“江挽,阿阮才是相府嫡女,你不过是个被掉包的私生女!”
接着他将一盏假死药推到我面前,
“喝了它腾出主母之位,滚出京城。”
“否则我就将你的肮脏身世公之于众,让你身败名裂。”
沈砚清冷等着我像前两世那般发疯哭闹、卑微挽留。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尝出那根本不是假死药。
而是服下三日内便会暴毙的噬心散。
我迎着他错愕的瞳孔,平静的端起毒酒一饮而尽。
此后碧落黄泉,生生世世永不复见。
......
“江挽,你霸占了阿阮二十年的人生,享尽荣华富贵,如今真相大白,该把一切都还给她了。”
沈砚清眼中没有一丝心虚,满是急躁和期待。
我忽然明白,
沈砚清也重生了。
两世纠缠,我死得太惨,也闹得太凶。
这一世,他终于学聪明了。
他不愿再等叛军和瘟疫,要早早把我从他的人生里剔除出去。
我红唇紧抿,一句话也不想同他说。
爹娘却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我曾以为就算
沈砚清变了心,爹娘总会是我最后的依靠。
可母亲径直走到
阮芜身边,将她搂入怀中泣不成声,
“我的女儿在外面吃了二十年的苦,受尽白眼,倒夜香度日!”
“若非砚清细心查访,娘这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哭罢,母亲满眼嫌恶的瞪向我,
“你其实是你姑母的私生女,却占了阿阮的荣华不觉得亏心吗?”
父亲脸色阴沉,“相府没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假货!”
听着他们的指责,我淡淡道:
“是我占了阿阮二十年的荣华,我会服下假死药,你们也不必谋划了。”
半个时辰前我端着参汤路过书房,亲耳听到了门内的交谈。
父亲的声音满是算计,“沈世子,我们会对外咬定挽儿是亡妹的私生女,让
阮芜以相府嫡女的身份认祖归宗。”
“我儿承组升任吏部侍郎的事,就劳烦你费心了。”
沈砚清满意道:“江相放心,只要你们配合本世子演完这出戏,让江挽彻底死心。”
“等她乖乖饮下假死药避居塞北,承祖的前程包在本世子身上。”
没有抱错,也没有狸猫换太子。
为了幼弟江承祖的乌纱帽。
生我养我的父母,亲手将我冠上私生女的名号。
而我倾心爱了三世的结发夫君,正等着我乖乖饮下那杯穿肠的毒药。
沈砚清上前一步,冷脸扣住我的右手腕。
他没有丝毫怜惜,硬从我腕上褪下血玉手镯。
那是我出嫁时,病榻上的外祖母颤抖着戴在我手上的传家之物,
外祖母曾说玉在人在,保我一生平安。
因为扯得太急,手腕上的皮肉被生生磨破了一层,**辣的疼。
沈砚清连看都没看一眼,动作轻柔的将玉镯戴在了
阮芜手腕上。
随后,他又命人捧来我的诰命金册与沈家主母的对牌。
一并推到了
阮芜面前。
“阿阮,从今往后你才是相府唯一的千金,也是我
沈砚清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
阮芜怯生生的低下头,咬着下唇道:
“沈郎,莫要逼姐姐,我本就是倒夜香的卑贱之人,只要能远远看着沈郎便好,不争这些的。”
沈砚清心疼的眉心紧蹙,反手将一盏白玉酒盅放在我面前,
“江挽,喝了它。”
“假死药三日后药性发作,暗卫会趁夜送你出城去塞北的庄子。本世子为你备了宅院和银票,保你此生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威胁,
“别再耍你的心机,乖乖腾出主母之位。”
我自幼和外祖父学习医理,
自然也闻出那是服下之后五脏六腑日夜溃烂,三日之内必暴毙而亡的奇毒噬心散。
沈砚清以为这一世,是在给我一条生路。
可却亲手将我送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父亲目光躲闪。
而
阮芜的眼底,划过了一抹极难察觉的得意与怨毒。
我一仰头,将杯中剧毒一饮而尽。
唇角溢出一缕乌黑的血丝。
我暗中抬起衣袖,平静的擦去。
“江相,夫人,二十年生养恩,今日断绝。”
“
沈砚清,你我夫妻缘今日两讫。”
“我不欠
阮芜,不欠**,更不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