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奴为婢倒夜香的第十年,身为真千金的我被云府寻回了家。
爹娘满心愧疚将我许配给了京中人人称赞的小将星。
可出嫁那日,我却被无数人嘲讽那段曾为夜香女的过往。
是
魏迟毫不犹豫替我挡下了所有流言蜚语,亦是他在婆母鄙夷责罚时将我护在身后。
我以为,他对我也曾有过真心。
直到怀胎八月,我亲眼撞见昨日还在温柔为我画眉的男人将假千金压于床榻间。
“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襄儿的嫡女身份和婚约。”
“
云絮,我给了你正妻之位和傍身的孩子,剩下的你不该过问半分,别忘了这都是你欠她的。”
我冲了进去歇斯底里质问流落在外的是我,被人践踏在地的也是我,我究竟欠了她什么。
可只要云襄一哭,
魏迟便毫不犹豫以没规矩为由将我关入祠堂。
他却转身娶云襄为平妻,抛下即将临产的我携她归营北上。
五年后,带孩子外出踏青的我撞见了回京的
魏迟一家三口。
对视的那一眼,他眼中满是愧意。
“当年怪我一时冲动抛下了你和孩子,阿絮,这次我们是特意来接你们母子回北境的,我们一家人好好团聚日后再也不分开。”
躲过他伸来的手,我平静带着孩子转身。
谁跟他是一家人。
当年我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那孩子早就小产没了。
而我也被婆母逐出将军府,早已与他人成亲生子。
......
见我动作,
魏迟三两步上前无奈将我拦下。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年不辞而别,可我也有苦衷。”
“那时襄儿被诊出怀有身孕,我怕你因怨生恨对她动手才将她带去了军营。”
身后的云襄**泪朝我点头。
“对啊姐姐,当年你那一巴掌吓死我了,将军只是担心我带我出去避避风头,你别怪他。”
听到这些话的我只觉得好笑。
当初发现他二人苟合时,我连云襄半根发丝都未曾碰到,她便哭的无比凄惨。
魏迟更是毫不犹豫将我扇倒在地,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扔进了祠堂。
我肚中绞痛疯狂拍喊紧闭的大门时,他们在外热闹成亲。
我倒在血泊中绝望抱着冰凉咽气的孩子时,他们已收拾好东西欢喜北上。
明明被背叛的人是我,受伤的人也是我。
可在他们口中,我却成了不择手段的毒妇。
鼻尖一酸,手指被人温暖攥紧。
察觉到我情绪的煊儿挡在我身前,眉目间已有了他父亲清贵的模样。
“大胆,我母亲根本不想搭理你们,还不赶快让开,莫要再胡搅蛮缠。”
听到这话的
魏迟皱紧了眉头责怪朝我看来。
“阿絮,这些年你怎么教的孩子,怎可对长辈如此无礼?”
他蹲下同煊儿温声开口。
“孩子,我是你的父亲,身后是你的母亲和弟弟魏麟。”
“日后你便跟着襄儿生活,毕竟你生母曾经是夜香女,到底不懂规矩教不好孩子。”
看清了
魏迟眼中的不屑和鄙夷。
恍惚间,我想起了当初大婚时面对满堂嘲讽和耻笑将我牢牢护在怀中的青年。
“阿絮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她何错之有?”
“若你们落到她那般处境,未必能有她体面,你们又凭什么高高在上指责于她!”
原来当初维护我的字字句句,皆是逢场作戏。
枉我轻信多年,竟觉得你虽行事荒唐,可心是赤诚的。
煊儿满脸怒意甩开了他的手:“我的母亲只有一个,你们算什么东西竟敢谎称是我父母。”
见我沉默,云襄朝我得意一笑。
“姐姐怕是还不知道吧,将军已答应抬我为正妻贬你为妾。”
“毕竟一个低贱的夜香女,又怎能执掌得好中馈,怎配教养将军的子嗣。”
魏迟淡淡点头。
“放心,就算你为妾室,我也不会亏待了你和孩子。”
五岁的魏麟不耐啧了一声,用力朝我和煊儿怒吼着冲来。
“行了,一个低贱的姨娘一个不懂规矩的庶子而已,爹娘你们和他们废话什么。”
“赶快随我们回北境,不然本少爷要你们好看!”
就在他要撞向我们的一瞬,身后的侍卫抬脚将他用力踹开。
看着人仰马翻的魏麟和满眼不可置信的
魏迟夫妇。
我只觉荒唐。
“
魏迟,我已与你和离嫁做他人妇,你后宅之事与我再无任何干系。”
“至于煊儿,他并非是你的孩子,你又有什么资格决定他的去处。”